劇情介紹
房間的窗簾永遠拉著，陽光被隔絕在外，只有手機屏幕的光亮映在陳默臉上。他已經(jīng)連續(xù)看了十二集的《深秋回響》，劇情正好卡在女主角車禍的前一秒。播放器自動跳轉(zhuǎn)下一集，卻彈出緩沖圓圈，圈圈轉(zhuǎn)了三分鐘，畫面定格在血濺馬路的瞬間——又卡住了。
“操。”陳默罵了一句，拇指煩躁地劃動屏幕，退出再重進，結(jié)果從第五集開始播。他翻了個身，枕頭下壓著皺巴巴的辭職信，五天前打印的，至今沒遞上去。公司群里消息刷了三百多條，他一條沒看，只記得最后一條是主管發(fā)的話：“陳默，你明天還不 來？”
他不來。他哪兒都不 想去。除了上廁所 和拿外賣，這張一米二的 小床就是他的整個宇 宙。而宇宙此刻正在 卡頓。
手機又亮了，是外賣 柜的取餐碼。他懶得動，先點開百 度輸入一行字：“桔子在 線觀看免費高清電視劇”。 這不是他第一次搜這個關(guān)鍵詞了。 三天前他四處找資源時偶然點進 一個叫“桔子TV”的網(wǎng)站， 界面干凈，片源奇快，連vip專 享的《深秋回響》 都能免費看全集。 他如獲至寶，立刻存了書簽。
然而今天書簽打不開 ，地址失效了。他只能重新搜索， 從第三條結(jié)果點 進去——頁面加載出熟悉的 橘色圖標，下面 一行小字：桔子在線，高 清免費，支持安卓iOS。他舒了 口氣，輸入劇名，發(fā)現(xiàn)居然有全集 ，連明天才更新的第26 集都提前上線了。
他點開 第26集。畫面里女主角沒 有死。她躺在病床上，睜著眼 ，嘴唇一張一合， 說出的話卻不像臺詞：“陳默，我 知道你在看?！?
陳默的拇指懸 在屏幕上方，沒動。
“你已經(jīng)三天沒下床了，外 賣盒子堆了七個，上周五 你媽給你打了四個電 話你都沒接?！迸鹘堑难?神直直穿過鏡頭，像真的在看他 ，“你別再看了，出去 走一走?！?
他 以為是剪輯惡搞，又或 者是彈幕互動功能— —但畫面沒有彈幕 框，字幕也沒有。他把進度條往 回拖三秒，再播一遍。“陳默， 我知道你在看?！币荒Ｒ粯印?
他倏地坐起來，后背硌著 床頭的鐵絲架。心跳咚咚的。他 退出播放，又進入，第2 6集已經(jīng)不見了，變成和第25 集一樣的內(nèi)容。女主角還在車 禍前的咖啡店里笑著喝熱可 可。
陳默把手機扔 到枕頭邊，屏幕朝下。幾秒后他又 拿起來，翻到“桔子在線” 的主頁。主頁底部的聯(lián)系 郵箱欄里，寫著 他的手機號碼，不是客服電 話，是他的十一位數(shù) 字，他確認了兩遍，每一個 數(shù)都分毫不差。
浴室鏡子里的人頭發(fā)打綹，眼 窩發(fā)黑，下巴冒出幾根細毛。 他盯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后打 開水龍頭，把臉 埋進冷水里。泡沫洗面奶快過 期了，他擠了三條 ，搓出灰白色泡沫，沖掉，再搓 ，再沖。
手機 又響了一聲——不是通知 欄提示音，是那部電視劇的 背景音樂，《深秋 回響》的片尾曲。他沒 點開，但音樂還在繼續(xù)，像從手機 喇叭里自顧自地放出來。 隨即一個女聲輕輕地、一字一 頓地說：
“不要搜了。桔子在 線，到此為止?！?
音樂戛然而止。
陳默 擦干臉上的水，走回床邊，把手機 翻過來。屏幕亮著 ，顯示“桔子在 線觀看免費高清電視劇”的搜 索框，光標在輸入欄末 尾安靜地閃爍，等待 他輸入下一個字。他猶豫 了一下，把光標刪掉 ，打了三個字： “你是誰？”
回車。頁面刷新 成白屏，空白正中央只有一行字 ：“你沒必要知 道。但如果你再不下 樓，今晚的垃圾 就別想扔了，明天會餿?！?
他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他 把手機揣進褲兜，彎腰拎起桌腳 邊的黑色垃圾袋，拉開 門，樓道燈應(yīng)聲而亮。晚 風(fēng)從樓梯口灌進來，帶 著樓下燒烤攤的孜然味，和一點點 春天的暖意。
電梯里 的樓層數(shù)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手機在兜里再沒響 過。他忽然覺得，那部叫《深秋 回響》的劇，其實也沒那么好看。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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