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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客廳的燈光已經(jīng)調(diào)暗，只剩下電視待機時那一小點幽藍的光。林婉清歪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握著一只沒來得及放下的水杯，身體微微蜷縮，呼吸勻長——她已經(jīng)睡著了。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很輕，兒子陳遠換了拖鞋，把公文包擱在玄關(guān)，余光就掃到了沙發(fā)上那團模糊的影子。他皺了皺眉，輕手輕腳走過去，發(fā)現(xiàn)母親連毯子都沒蓋?？蛷d空調(diào)開得低，她穿著薄睡衣，露在外面的手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陳遠彎腰想把她抱到臥室，剛觸碰到母親的肩膀，林婉清無意識翻了個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她的手滑到腹部，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服，眉頭也隨之蹙起。
“胃又疼了？”陳遠心里一緊。
他知道母親的老毛病——慢性胃炎加胃下垂，年輕時打工顧不上吃飯落下的根。近兩年他工作忙，回家總是深夜，母親每次都替他熱好飯菜，坐在旁邊看他吃完才去睡。上周他無意間聽鄰居阿姨說，母親下午在社區(qū)診所掛過吊瓶，回家卻只字不提。
“媽，你總這樣。”陳遠低低說了一句，語氣里有心疼也有責(zé)備。
他在母親面前蹲下來，手指懸在她腹部上方，猶豫了兩秒。林婉清的呼吸依舊平穩(wěn)，睡得很沉，大概也是太累了。陳遠這才緩緩伸出手，覆在母親的手背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衣布料，他能感覺到她腹部輕微的痙攣和僵硬。
他開始輕輕地、極慢地順著順時針方向揉。一圈，兩圈。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過去，他的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控制——不能太重，會弄醒她；又不能太輕，揉不到痛處。
廚房灶臺上還擱著一碗涼透的小米粥，旁邊壓著一張便條：“粥在微波爐熱兩分鐘，喝完把碗放水池就行，碗我來洗。”字跡潦草，是她犯困時寫的。
陳遠鼻子一酸，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他一邊揉，一邊低聲哼了一段不成調(diào)的歌謠——那是林婉清小時候哄他睡的曲子，早已模糊了歌詞，只剩下旋律。他哼得越來越輕，仿佛怕驚醒什么，又像是在安撫那個從未遠去的童年。
林婉清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唇微微松動，呼吸變得更綿長。腹部的肌肉不再緊繃，像一朵皺褶的紙被溫水慢慢熨平。陳遠又揉了大概五六分鐘，確認母親睡熟了，才把手輕輕抽走，起身去臥室拿了一條厚實的絨毯，替她妥帖地蓋好。
他關(guān)了電視，留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端著那碗涼粥進了廚房。微波爐“叮”一聲響的時候，他聽見客廳傳來母親含糊的囈語：“遠兒……下班了？飯在桌上……”
陳遠端著熱好的粥，站在廚房門口，沒有出聲。他知道，母親根本還是在半睡半醒之間——她總是這樣，即使睡著了，心還醒著，惦記著那口熱飯。
次日清晨，陳遠出門前在冰箱上貼了新的便條，旁邊還壓著一張胃藥的單子，上面圈好了每次的劑量。林婉清醒來看見，捏著那張紙條愣了半晌，然后慢慢笑了。她拿起手機，翻了翻相冊里一條昨晚兒子在家拍的短視頻——標題是“媽媽睡著了 兒子用手悄悄揉肚子”。那是陳遠偷偷錄的，配文只有一個黃心表情。
她點開來，看了又看，把手機貼在胸口，像擁著那個已經(jīng)長大的兒子，和他笨拙卻溫?zé)岬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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