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林逸蹲在廢棄化工廠的二樓,指尖夾著一根煙,煙霧在夕陽里扭曲成灰藍色的蛇。樓下傳來啤酒瓶碎裂的聲音,有人在笑,有人在罵,還有人用手機外放著震耳欲聾的電子樂。他瞇起眼,看著遠處那片被晚霞染成血紅色的天空,覺得那顏色像極了昨晚吞下的那顆藥。
那是趙凱塞給他的,說叫“霓虹”。林逸記得藥片在舌頭上化開時,是甜的,帶一點點薄荷的涼意。然后整個世界就變了。路燈的光變成了流動的彩虹,墻上的涂鴉像活過來一樣扭動,他甚至看見自己的手指尖在發(fā)光,藍紫色,像螢火蟲。那種感覺太他媽好了,好得讓人想哭。好得讓他覺得自己終于從這該死的灰撲撲的人生里逃出來了。
“林逸!你丫還畫不畫了?”趙凱在樓下喊,聲音被音樂撕成碎片。
林逸沒應聲。他把煙頭摁滅在生銹的欄桿上,從書包里掏出半截鉛筆和一本皺巴巴的速寫本。他已經(jīng)很久沒好好畫過畫了。以前他畫得可好了,美術老師說他有天賦,能考美院——那是高一的事?,F(xiàn)在高二了,他畫的最后一幅完整的作品,是三個月前給同桌蘇蔓畫的肖像。畫里她坐在窗邊,陽光把她的頭發(fā)染成金色,眼睛亮得像藏了一顆星星。蘇蔓看了畫,臉紅了半天,小聲說了句謝謝。那是林逸記憶里最后一個清晰的、干凈的顏色。
從那以后,顏料就干涸了。他再也調(diào)不出那種、青草、檸檬、海水、玫瑰——這些詞在腦海里變得越來越模糊,只剩下“霓虹”藥效下那種刺眼的熒光粉、電光藍和劇毒綠。那些顏色美得虛假,虛假得讓人上癮。
手機震了一下。林逸低頭看,是蘇蔓的消息:“你最近怎么了?課也不來,考試也不參加。你是不是在跟他們一起……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他沒有回。他不知道怎么回。他總不能說“我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能看到空氣在流動”“我挺快樂的,快樂到什么都不想管”吧?他打字,刪掉,再打字,再刪掉。最后把手機塞進口袋。
樓下的音樂突然停了。有人喊:“條子來了!”緊接著一陣混亂的腳步聲。林逸猛地站起來,心臟狂跳。他抓起書包往樓梯跑,經(jīng)過三樓轉(zhuǎn)角時,一腳踩空,整個人從水泥臺階上滾下去。膝蓋磕破了,血滲出來,但他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xù)跑。從后門翻出去,鉆進一條小巷,喘得肺都要炸了。
巷子盡頭是一面墻,上面貼著巨幅的招生海報,已經(jīng)被風雨剝蝕得面目全非。他撐著墻蹲下來,汗水滴在地上。這時他無意中抬頭,看見海報殘留的角落里,有一小片沒被撕掉的畫面——一個男孩站在畫架前,面前是一幅油畫,畫里是秋天的銀杏林,金黃與橘紅交織,像火焰一樣溫暖。海報上印著一行字:“你的色彩,是世界的未知。”
林逸怔怔地看著那片金色,眼淚突然就涌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可能是膝蓋太疼了,可能是在想蘇蔓,可能是那片金黃色太久沒有在他的眼睛里出現(xiàn)過。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半截鉛筆,在手背上畫了一顆很小的銀杏葉。畫得很丑,線條歪歪扭扭的,可是那是他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畫出的不是陰影的東西。
夕陽徹底沉下去了。巷子里暗下來。他站起來,把鉛筆別在耳朵上,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趙凱:“沒事了,老地方見,今晚有更猛的。”
林逸盯著屏幕上的消息,又看了看手背上那片歪歪扭扭的銀杏葉。然后他撥了一個號碼,是蘇蔓的。
電話接通了。他沒說話。
那頭小心翼翼地問:“林逸?”
“蘇蔓,”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你能不能幫我……把我那盒顏料找出來?放在課桌左邊抽屜里,一整套的那個。”
蘇蔓愣了兩秒:“你要畫畫了?”
“嗯?!绷忠萏ь^看天,城市光污染嚴重,一顆星星都看不見。但他卻覺得,夜空好像不是純粹的黑,而是很深很深的藍。“我想畫那個,”他頓了頓,“我想畫你頭上那天的陽光。”
他掛斷電話,把趙凱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然后沿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回走。那些燈不再流動成彩虹了,只是黃色的,昏昏黃黃地亮著。但在這昏黃的光里,他第一次覺得,這種平凡的、不迷幻的顏色,竟然也挺美的。
而那個被他丟在包包夾層里的藥片,寫著“霓虹”字樣的小袋子,被他在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像扔一截燒盡的煙頭一樣,扔了進去??罩?劃過一條短促的弧線,然后就沒了。
他在那個瞬間想起一個詞——他曾在某本雜志里讀到過,形容那種在最該清醒的年紀卻被欲望和幻覺吞噬的時光。那篇文章的標題,就叫《迷色青春》。林逸蹲在廢棄化工廠的二樓,指尖夾著一根煙,煙霧在夕陽里扭曲成灰藍色的蛇。樓下傳來啤酒瓶碎裂的聲音,有人在笑,有人在罵,還有人用手機外放著震耳欲聾的電子樂。他瞇起眼,看著遠處那片被晚霞染成血紅色的天空,覺得那顏色像極了昨晚吞下的那顆藥。
那是趙凱塞給他的,說叫“霓虹”。林逸記得藥片在舌頭上化開時,是甜的,帶一點點薄荷的涼意。然后整個世界就變了。路燈的光變成了流動的彩虹,墻上的涂鴉像活過來一樣扭動,他甚至看見自己的手指尖在發(fā)光,藍紫色,像螢火蟲。那種感覺太他媽好了,好得讓人想哭。好得讓他覺得自己終于從這該死的灰撲撲的人生里逃出來了。
“林逸!你丫還畫不畫了?”趙凱在樓下喊,聲音被音樂撕成碎片。
林逸沒應聲。他把煙頭摁滅在生銹的欄桿上,從書包里掏出半截鉛筆和一本皺巴巴的速寫本。他已經(jīng)很久沒好好畫過畫了。以前他畫得可好了,美術老師說他有天賦,能考美院——那是高一的事?,F(xiàn)在高二了,他畫的最后一幅完整的作品,是三個月前給同桌蘇蔓畫的肖像。畫里她坐在窗邊,陽光把她的頭發(fā)染成金色,眼睛亮得像藏了一顆星星。蘇蔓看了畫,臉紅了半天,小聲說了句謝謝。那是林逸記憶里最后一個清晰的、干凈的顏色。
從那以后,顏料就干涸了。他再也調(diào)不出那種、青草、檸檬、海水、玫瑰——這些詞在腦海里變得越來越模糊,只剩下“霓虹”藥效下那種刺眼的熒光粉、電光藍和劇毒綠。那些顏色美得虛假,虛假得讓人上癮。
手機震了一下。林逸低頭看,是蘇蔓的消息:“你最近怎么了?課也不來,考試也不參加。你是不是在跟他們一起……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他沒有回。他不知道怎么回。他總不能說“我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能看到空氣在流動”“我挺快樂的,快樂到什么都不想管”吧?他打字,刪掉,再打字,再刪掉。最后把手機塞進口袋。
樓下的音樂突然停了。有人喊:“條子來了!”緊接著一陣混亂的腳步聲。林逸猛地站起來,心臟狂跳。他抓起書包往樓梯跑,經(jīng)過三樓轉(zhuǎn)角時,一腳踩空,整個人從水泥臺階上滾下去。膝蓋磕破了,血滲出來,但他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xù)跑。從后門翻出去,鉆進一條小巷,喘得肺都要炸了。
巷子盡頭是一面墻,上面貼著巨幅的招生海報,已經(jīng)被風雨剝蝕得面目全非。他撐著墻蹲下來,汗水滴在地上。這時他無意中抬頭,看見海報殘留的角落里,有一小片沒被撕掉的畫面——一個男孩站在畫架前,面前是一幅油畫,畫里是秋天的銀杏林,金黃與橘紅交織,像火焰一樣溫暖。海報上印著一行字:“你的色彩,是世界的未知。”
林逸怔怔地看著那片金色,眼淚突然就涌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赡苁窍ドw太疼了,可能是在想蘇蔓,可能是那片金黃色太久沒有在他的眼睛里出現(xiàn)過。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半截鉛筆,在手背上畫了一顆很小的銀杏葉。畫得很丑,線條歪歪扭扭的,可是那是他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畫出的不是陰影的東西。
夕陽徹底沉下去了。巷子里暗下來。他站起來,把鉛筆別在耳朵上,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趙凱:“沒事了,老地方見,今晚有更猛的?!?
林逸盯著屏幕上的消息,又看了看手背上那片歪歪扭扭的銀杏葉。然后他撥了一個號碼,是蘇蔓的。
電話接通了。他沒說話。
那頭小心翼翼地問:“林逸?”
“蘇蔓,”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你能不能幫我……把我那盒顏料找出來?放在課桌左邊抽屜里,一整套的那個?!?
蘇蔓愣了兩秒:“你要畫畫了?”
“嗯?!绷忠萏ь^看天,城市光污染嚴重,一顆星星都看不見。但他卻覺得,夜空好像不是純粹的黑,而是很深很深的藍。“我想畫那個,”他頓了頓,“我想畫你頭上那天的陽光?!?
他掛斷電話,把趙凱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然后沿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回走。那些燈不再流動成彩虹了,只是黃色的,昏昏黃黃地亮著。但在這昏黃的光里,他第一次覺得,這種平凡的、不迷幻的顏色,竟然也挺美的。
而那個被他丟在包包夾層里的藥片,寫著“霓虹”字樣的小袋子,被他在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像扔一截燒盡的煙頭一樣,扔了進去。空中劃過一條短促的弧線,然后就沒了。
他在那個瞬間想起一個詞——他曾在某本雜志里讀到過,形容那種在最該清醒的年紀卻被欲望和幻覺吞噬的時光。那篇文章的標題,就叫《迷色青春》。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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