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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逢甘露

類型：理論片 地區(qū)：歐美 年份：2019 

劇情介紹

# 久旱逢甘露 ## 第二場：第七天 天邊那 團(tuán)云已經(jīng)在那里懸了三天 。 老陳站在地頭，瞇著 眼望了半晌，煙頭燙到 手指才回過神。他甩了甩手，又 抬頭看。云層很薄 ，像一床洗得發(fā)白的舊棉絮，隨時(shí) 會(huì)被風(fēng)吹散?？伤桓艺Ｑ? ，生怕一眨眼，那點(diǎn)云也沒了。 地里裂著手指寬的 縫，玉米苗蜷成枯黃的針。他 蹲下身，抓一把土，土從指縫 漏下去，干得像面粉。 第七天了。村里 人說，今年怕是要絕收。 “老 陳，回去吃飯了。 ” 是秀蘭。她站在田埂那 頭，圍裙上沾著面粉。 老陳知道她又在 蒸饅頭。家里麥子快見底了，她 偏要蒸饅頭——仿佛多蒸幾個(gè)， 地里就能多收幾斗。 “你先吃。”他 沒回頭。 秀蘭走過來，順著他 目光看天?！澳芟掠陠? ？” “看這云?！崩详愔钢? 邊，“南邊起云，雨在眼前 。小時(shí)候我爺爺說 的?！? “你爺 爺說的話多了?！? 秀蘭苦笑。 遠(yuǎn)處傳來拖 拉機(jī)的突突聲。張德勝開著那臺(tái)破 拖拉機(jī)從村道經(jīng)過，車廂里摞著空 水桶。他停了車，探出頭： “老陳，別指望了。鎮(zhèn)上通 知了，后天拉水車到，一人 一桶，排隊(duì)領(lǐng)?！? “ 排隊(duì)？后天？”老陳猛地 站起來，“地都干成這樣了， 后天秧苗全死光 ！” “那能咋辦？”張德 勝搖著頭，“我堂弟在縣 里當(dāng)司機(jī)，他說 水庫水位都見底了。這雨 ，怕是指望不上?！? 拖拉 機(jī)突突突開走了，留下一股 黑煙。 老陳沉默著。他的目光 釘在那片云上，像是要把云釘死 在頭頂。秀蘭拉了拉他袖子 ：“走，回去?！? “ 再等等。” “等 什么？” “等雨?！? 秀蘭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說：“饅頭 蒸好了，回來吃?！? 老陳沒應(yīng)。他坐在 田埂上，點(diǎn)燃一支煙 。煙霧向上飄，和 云一個(gè)方向。他想起三 十年前，自己還是個(gè)半大小 子，那年也旱。全村人 抬龍王，敲鑼打 鼓，折騰了三天，一滴 雨沒下。后來是公社調(diào)來水 泵，從二十里外的 河里抽水。那一 年，玉米桿子長得比人高。 可現(xiàn)在，河也干了 。 煙抽完的時(shí)候，起風(fēng)了。 風(fēng)裹著熱浪，卷起塵土。老陳瞇著 眼，忽然覺得那片云動(dòng)了一下 。不是被風(fēng)吹散，而是 ——變厚了。 他 站起來。 云層在翻 滾，像誰在天上攪動(dòng)著灰 色的面糊。它正在往這邊移動(dòng)， 遮住了半邊太陽。 空氣變得沉悶，遠(yuǎn)處傳來隱隱的雷 聲。老陳心跳加快了。他聽見 自己的聲音在喊：“秀蘭！秀蘭！ ” 秀蘭從屋里跑出來，手 上還沾著面粉。 “來 ！快來！”老陳朝她招 手。 雷聲越來越近，風(fēng) 大了，帶著潮濕的氣息。 樹葉子嘩嘩響，鳥雀驚慌地飛過。 老陳抬起頭，感覺到一滴冰涼 落在鼻尖。 第一滴雨。 然 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不知誰家 在喊。 “下雨了 ——” 雨點(diǎn)變得密集， 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濺 起細(xì)小的塵土。老陳站在雨里 ，渾身發(fā)抖。他 伸出雙手，雨水順著指縫流下 ，一滴一滴滲進(jìn)裂縫里。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味，那 是久旱之后第一場雨特有的味道 。 秀蘭跑過來，渾身濕透 了，可她笑著，眼淚和雨水混在 一起。 “老陳， 雨來了。” “ 來了?！?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 掛起白色雨簾。玉米苗在雨中東 倒西歪，可它們活過來了 。老陳看著那些青黃的葉片 在雨水中舒展，忽然想起父親 說的話：玉米這東西最堅(jiān)強(qiáng)，只要 有一場雨，它就能 活。 雷聲遠(yuǎn)去，雨聲變得 均勻而綿長。村 莊里傳來歡呼聲，有人敲著盆， 有人在雨里奔跑。老陳一 動(dòng)不動(dòng)站著，任憑雨水沖刷。他閉 上眼，聽見雨打在房頂上 、樹葉上、地上— —那是生命的聲音。 秀蘭拉著他往家跑。他 不肯，他要看著 雨落進(jìn)地里，看著 裂縫合攏，看著苗子挺 起來。 “我要看它下透。 ”他說。 雨下 了一整夜。 第二天，老陳推 開窗，泥土的清 香撲面而來。村外的麥田 里，積水映著晨 光。他深深吸了口氣，轉(zhuǎn) 身對秀蘭說：“ 蒸饅頭，今天多 蒸幾個(gè)?！? 秀蘭笑了。 天邊，還有云飄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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