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不雅醫(yī)院》（片段）
救護車刺耳的鳴叫戛然而止時，我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張銹跡斑斑的鐵床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閃爍不定，嗡嗡聲像有人在我耳邊鋸骨頭。我試圖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皮帶捆住了。
“別動?！币粋€穿白大褂的女人走進來，聲音平淡得像在報天氣預報。她胸前掛著的工作牌沾著不明污漬，照片上的她嘴角上揚，照片下的名字是“陳不雅”——不，是“陳雅”，但“雅”字的偏旁被什么東西蹭掉了，只剩下“不”和“牙”。
“這里是哪？”我問。
“不雅醫(yī)院?！彼卮鸬美硭斎?，“你出車禍，脾臟破裂，我們給你換了新的?！?
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冰涼。低頭看去，一件藍色的手術服蓋在下半身，但隔著布料，我分明看到肚子上有一排歪歪扭扭的黑色縫線，像小孩涂鴉的蜈蚣。
“這是誰縫的？”我聲音發(fā)顫。
“我啊?！标愥t(yī)生湊近，咧嘴一笑。她嘴里少了兩顆牙，黑洞洞的，“放心，是‘不雅’縫法，好看吧？”
我想尖叫，但喉嚨像被灌了水泥。她轉身推來一臺儀器，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三維的人體模型，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在跳動。她指著模型腹部的一個紅點：“新脾臟有點小毛病， 我們得再打開看看?！?
“等等 ——”我的抗議被門外的喧 囂打斷。走廊里傳來此起 彼伏的笑聲、哭聲，還有人在唱歌 ，唱的是《恭喜 發(fā)財》跑調版。
“那是別的 病人?！标愥t(yī)生漫不經心地 說，“我們這兒不 收正常病人。”
“什么意 思？”
她停下 手中的動作，歪著頭看我， 就像醫(yī)生在看一只未確診的 蟑螂：“這個城市里，每 個不雅的人都會 被送到這里?！彼统鲆幻?小鏡子，舉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夠不夠 雅？”
鏡子里的人是我，但又 不完全是我。我 臉上有一道疤— —我記得那是六歲時摔的，但此刻 那道疤被畫成了 一朵紅色的花，花瓣是用 血涂的。我驚恐 地發(fā)現(xiàn)，我的眉毛被剃掉了 一半，嘴唇上涂著不知名的 紫色膏體，兩只耳朵 上掛著輸液管做的耳環(huán)。
“這是誰干的？！”我嘶 吼。
“入院儀 式嘛。”陳醫(yī)生聳聳肩 ，“韓院長發(fā)明的，說這樣 能讓人放下自尊，更容易 接受治療?！?
忽 然，門被一腳踢開。一個巨 胖的男人穿著粉色的芭蕾舞裙沖 進來，跳著僵硬的舞步。他頭上戴 著護士帽，橫肉從裙擺里擠出 來。他沖我鞠躬，從胸部掏出一個 注射器：“新來噠？我叫王美 麗，是這里的護士長 ?！?
“你明明是男的 ！”我脫口而出。
“性別不雅，所 以需要糾正?！标愥t(yī)生解釋道，“ 王美麗以前是個二百 斤的工地搬磚工，現(xiàn)在 我們讓他找到了 真我?！?
我胃里一陣 翻涌。王美麗護士長跳到他 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 沓病歷，展開給我看 ——每一張上面都寫 著病人的“不雅之罪”：有人 吃飯吧唧嘴，不雅；有人挖 鼻孔，不雅；有人喜歡 在電梯里放屁，不雅……而 我的病歷上寫的是 ：“在公共場合大笑，聲震四鄰 ，狀極不雅?！?
“就因 為大笑？”我難以置信。
“ 不止。”陳醫(yī)生 指著病歷角落一條 小字，“你還笑出了鼻涕 泡，還在笑的時 候放了一個屁。三個不 雅行為疊加，刑期——哦不，治 療期——三個月?！?
我 感到世界在旋轉。這 時天花板上的廣播 響了，一個溫柔但機械 的女聲說：“親愛的患友 朋友們，請到廣場集合，今天的 ‘不雅操’時間到了?！弊呃壤镱D 時響起拖沓的腳步，夾雜著 鐵鏈拖地的聲音。
陳醫(yī)生解開我的皮帶 ：“走吧，去見院長?！?
我被 王美麗半拖半拽到 了所謂“廣場”——一個地 下室改造的大廳，天 窗透下慘白的自然光。大廳中央 站著一個光頭男人，穿著筆挺 的西裝，胸前口袋插著一枝 玫瑰花。他正對著人群 微笑，笑容標準得像個棺材鋪 廣告。
“各位不雅者，”他開 口，聲音充滿磁性，“今天，我 們要學習什么是‘ 真正的優(yōu)雅’。”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上 面是一個禮儀培訓視頻—— 如何優(yōu)雅地打噴嚏、 如何優(yōu)雅地擤鼻涕、如何優(yōu)雅 地撓癢癢。但詭異的是 ，視頻里示范的 人，五官都被模糊了，身體扭 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韓院長?！标?醫(yī)生恭敬地走過去，在光頭耳邊 說了幾句話。韓院長轉頭看向 我，眼睛亮了一下。
“新來的刺 頭？”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 “你剛才在手術臺上罵臟話了對吧 ？”
我還沒來得及否認 ，他掏出一個小 本子記了一筆：“ 醫(yī)患溝通時使用不雅詞匯，加 一周療程?！比缓笏牧伺奈业?肩膀，“歡迎來到 不雅醫(yī)院，你的人生，從今天 開始真正‘雅起來’ ?！?
四周的病人突然齊 聲大笑，那笑聲像指甲刮黑 板，刺耳得讓我起了一 身雞皮疙瘩。王美麗不 知從哪里拿來一件和 我身上一樣的手術服， 上面印著三個大字：
* *“我下賤。”**
“穿上。”韓院長溫 和地說，“這是我們的病號服。 ”
我看著那三個 字，感到眼淚不受控地 涌出來。但這淚剛流到下巴，陳醫(yī) 生就遞來一張紙條：“把眼淚擦 干凈，用這個——不可以哭得太 不雅哦?！?
紙條上畫著 一個微笑的卡通 臉，下面一行小字：
** “不雅醫(yī)院，讓您活成藝 術品?！?*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