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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曼蒂·哈里斯坐在“小鎮(zhèn)凈澈”記憶清除中心的地下室里，面前是一臺老舊的顯示器，屏幕上半透明的模擬大腦皮層在緩慢轉(zhuǎn)動，像是一只水母在玻璃缸里浮沉。她今年二十七歲，在凈澈鎮(zhèn)出生長大，從未離開過方圓五十公里。鎮(zhèn)上的每一個人都告訴她，外面的世界是混亂、骯臟、不可控的，“凈澈”是一種恩賜。她能背誦中心大廳里那塊銘牌上的每一個字——“忘記是重新開始的唯一路徑?！?
可今天，一切都變了。
半小時前，一個頭發(fā)灰白的老人闖進(jìn)她的辦公室，把一只皺巴巴的牛皮紙袋摔在她桌上，說了四個字：“你有個女兒。”然后轉(zhuǎn)身就跑。保安追出去了，但曼蒂沒追。她愣在原地，手指僵硬地拆開紙袋，里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梳著兩個羊角辮，穿一件亮黃色雨衣，對著鏡頭咧嘴笑。照片背面有一行用圓珠筆寫的、已經(jīng)褪色的字：“曼蒂，1985年，西區(qū)公園?！?
曼蒂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她不認(rèn)識這個小女孩。可那個笑容讓她胃部一陣痙攣，像是身體記得什么，大腦卻拒不承認(rèn)。
她開始在中心的檔案系統(tǒng)里搜索自己的記錄。按照流程，每一位接受過記憶清除的客戶都會留有一份編號資料，存放在系統(tǒng)的深層級文件夾中，正常情況下只有具備中心最高權(quán)限的人才能調(diào)取。而曼蒂剛好就有這個權(quán)限。這是她今天第一次覺得，在這里工作八年，總算是有點好處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文件列表。她點了最老的一個，文件名為“M-0419”，時間是1985年10月12日。點開的一瞬間，她的呼吸停住了。
那不是操作員的例行日志，而是一段聲音記錄。
她戴上耳機(jī)，按下播放鍵。先是一陣電流沙沙聲，然后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睡覺：“曼蒂，別怕，這個過程很短。你可能會覺得頭有點暈，之后你會忘掉一些事，但那都是不重要的東西?！?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帶著哭腔，斷斷續(xù)續(xù)：“求求你們……至少讓我記住她的臉，好不好？我不需要記住別的，我就想記住她的臉……我女兒的臉……”
聲音戛然而止。
曼蒂摘下耳機(jī)，手在發(fā)抖。那是她自己的聲音。她怎么可能聽不出來？那聲線、那哭腔里壓抑的絕望、那近乎懇求的姿態(tài)——和她一模一樣的倔強(qiáng)?？?她說的是什么？女兒？她有一個女兒？1985年的她，有一個女兒？
她低頭看向桌上的照片。小女孩咧著嘴笑，背景是凈澈鎮(zhèn)西區(qū)那個早已被拆除的老公園，滑梯的扶手漆成紅色，秋千架上的鐵鏈銹跡斑駁。那個被她遺忘的女兒，穿著明亮的黃色雨衣，在1985年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后，對著鏡頭笑成了一朵向日葵。
曼蒂的眼淚毫無預(yù)兆地落了下來，砸在照片上，洇濕了小女孩的笑臉。
她哆嗦著拿起電話，撥給了資料里提到的那位母親的丈夫——那個她完全不記得曾經(jīng)與之組建過家庭的、叫艾倫的男人。電話接通，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個沙啞的聲音說：“曼蒂？你真的打來了。我以為這輩子等不到這個電話了?！?
曼蒂攥緊話筒，指甲掐進(jìn)掌心，聲音干澀得像砂紙：“艾倫，告訴我，我們是不是有一個女兒？”
又是漫長的沉默。然后艾倫輕輕地說了一句讓她徹底崩潰的話：“她叫茉莉。1985年春天，你送她去上幼兒園的路上，你們被中心的人攔住了。你為了護(hù)著她，簽了清除協(xié)議。后來她被人帶走了，至今不知下落?！?
曼蒂松開話筒，話筒從桌上掉下去，垂在半空中搖晃。她再次低頭看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茉莉——依然笑得沒心沒肺。而三十八年前的那個母親，此刻才真正開始蘇醒。
她在空白處，用顫巍巍的手寫下三個字?！拔倚蚜??！?/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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