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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碎片時間》
客廳里的掛鐘指向下午兩點三十分。
李婉把最后一個碗放進(jìn)消毒柜，關(guān)上柜門時，玻璃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靠在廚房臺沿上，目光穿過走廊盡頭敞開的主臥門——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留著昨晚丈夫枕過的凹陷。
她解開圍裙，掛到門后掛鉤上。和結(jié)婚時掛的位置分毫不差。
李婉走進(jìn)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又站起來。她走到窗邊，看樓下小區(qū)里幾個老太太推著嬰兒車閑聊。陽光把樹葉照得發(fā)亮，明晃晃一片。她轉(zhuǎn)身，視線掃過茶幾上一家三口的合照——丈夫、她，和空椅。
“媽說要來住幾天?！眱商烨暗囊雇?，丈夫在電話那頭說，“你照顧好她?！?
不是“我們照顧好她”，是“你”。
李婉拿起相框，手指輕輕劃過玻璃表面。照片里她微笑著，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看不出任何破綻。她放下相框，走進(jìn)臥室，在床邊坐下，手指陷進(jìn)柔軟的床墊。
電話毫無預(yù)兆地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婆婆。李婉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喂，媽。”
“小婉啊，我到樓下了，你下來搭把手。”
“好的，媽，我這就來?！?
掛斷電話，李婉站在玄關(guān)處，手搭在門把手上，停頓了幾秒。然后她擰開門，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電梯里只有她一個人。樓層數(shù)字不斷跳動，她從模糊的鏡面里看見自己的臉——眼神平靜，沒有特別的表情。電梯到達(dá)一樓的提示音響起，門緩緩打開。
婆婆站在樓門口，身邊放著一個大行李箱和一個編織袋。“帶了些老家特產(chǎn)，你爸非要塞這么多?！逼牌耪f話時眉頭微皺。
李婉微笑著點頭，上前去提行李。編織袋很沉，她用了點力才提起來?！皨屇飞闲量嗔?。”
“還好，就是坐車久了腰酸?！逼牌呕顒恿艘幌录绨颍咴谇邦^。
電梯再次上升時，兩個人沉默地站著。婆婆的目光掃過李婉的衣著，又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后。李婉感受到那道目光，但繼續(xù)直視前方。
到家，開門。
“這房子真不錯，朝南就是亮堂?！逼牌旁诳蛷d里轉(zhuǎn)了一圈，手指擦過電視柜邊緣，“挺干凈?！?
“媽您喝什么？茶還是白開水？”
“白開水吧?！?
李婉走進(jìn)廚房，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啦。她拿出一個玻璃杯，沖洗干凈，接水時目光越過窗外——對面樓有人在曬被子，花被子在風(fēng)中鼓起又落下。
水溢出來，她關(guān)掉水龍頭，在圍裙上擦干手，端著水杯走出來。
婆婆坐在沙發(fā)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來，小婉，坐?！?
李婉走過去坐下，雙手握著水杯。
“你也看到了，”婆婆開口，“我兒子工作忙，常不在家。你一個人也是辛苦?！?
李婉沒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但這嫁了人啊，就得顧家。他心里有工作，說明上進(jìn)。你得理解?！?
“我理解的，媽?！崩钔竦穆曇艉芷椒€(wěn)。
婆婆滿意地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皩α?，你們什么時候要孩子？我都跟你爸說了，我們也想抱孫子?！?
李婉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水杯微微晃動。她看著杯底的水面恢復(fù)平靜，然后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媽，這個事得看時機。”
“什么時機不時機的，你們都結(jié)婚兩年了——”
“媽，”李婉輕輕打斷，“不急。他工作忙，我一個人也照顧不來?！?
婆婆頓了頓，沒再說什么，只是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李婉迎上那個眼神，還是笑著，笑容像一層薄冰，完整而脆弱。
窗外有鴿哨聲劃過，悠長而空曠，和這房間一樣安靜。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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