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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電影《楊貴妃》文本片段
**場景：馬嵬坡，夜。殘?jiān)氯玢^，冷風(fēng)如刀。**
佛堂外的石階上，李隆基獨(dú)坐。龍袍上沾著塵土，發(fā)髻散亂，昔日帝王的氣度已蕩然無存。他的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那里空無一物，卻又仿佛盛滿了整個(gè)盛唐的殘影。
良久，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尖似乎還能觸到一縷溫存。
“玉環(huán)……”他低啞地喚了一聲，像是怕驚碎什么。
風(fēng)裹著遠(yuǎn)處的馬蹄聲與兵甲的碰撞聲隱約傳來——那是太子李亨正在收攏殘局。但這聲音離他很遠(yuǎn)，遠(yuǎn)得像是另一個(gè)世界的喧囂。他耳中回蕩的，只有那個(gè)女人的笑聲。
**閃回：興慶宮，沉香亭。長安春深，牡丹如海。**
“三郎，你看這朵！”楊玉環(huán)攀著欄桿，素手捻起一枝紅牡丹，回眸一笑。那笑容比花瓣更嬌艷，比春光更明媚。她將花簪在鬢邊，歪著頭問他：“是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高力士在旁識(shí)趣地低頭，宮娥們掩口輕笑。
李隆基走下臺(tái)階，拈起另一枝白牡丹，輕輕插在她鬢側(cè)：“花無百日紅，人有千般好。朕的玉環(huán)，豈是人間凡花可比？”
她佯嗔，用團(tuán)扇輕拍他的肩：“都說帝王無情，三郎今日的話，若他日不認(rèn)了，我便將這滿園牡丹盡數(shù)焚了，叫它們替我守著清白?！?
“若朕負(fù)你，”他握住她的手，“便叫這大唐江山，替朕還債?！?
一語成讖。
**回到馬嵬坡。燭影搖曳，陳玄禮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陛下，將士們……”他的聲音像鋸子鋸過枯木，“請陛下以社稷為重。”
李隆基沒有回頭，只是將手中的一支金步搖舉到眼前——那是楊玉環(huán)晨起梳妝時(shí)最常用的一支。鳳口銜珠，流蘇輕顫，珠光映著燭火，像她噙著淚的眼睛。
“以社稷為重……”他喃喃地重復(fù)，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像一片落葉墜在雪上，“朕以社稷為重了四十年，卻沒有一次。是為心重?！?
門外的風(fēng)更大了。遠(yuǎn)處隱約傳來士兵的呼喝聲：“請誅楊妃！請誅楊妃！”聲音如潮水般涌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隆基站起身，走到佛堂門前。門縫里透出幽暗的燈光，他知道她在里面——那個(gè)從壽王府走到他心尖上的女子，那個(gè)讓他忘了天子身份、忘了圣人本分的女子。只要推開這扇門，他就可以握住她的手，帶她沖出重圍，或者與她一起死在這里。但他的手停在門環(huán)上，像被釘住了。
“三郎，別哭。”
她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輕柔而清晰，像是隔著一層薄紗。他渾身一顫，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shí)已滿臉是淚。
“別哭，”她的聲音繼續(xù)，“我不怨你。江山是你的，也是天下的?？晌业拿?，是你給的。你拿回去，便拿回去罷?！?
門內(nèi)傳來木魚聲，一下，兩下，三下。清冷，決絕。
李隆基終于頹然跪倒，額頭抵著門框，龍袍的下擺浸在塵土里。他聽見她在誦經(jīng)，聲音平靜得像一池死水，沒有怨懟，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了悟。
“寂兮寥兮，獨(dú)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那是《道德經(jīng)》的句子。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個(gè)午后，她初入宮時(shí)跪在太廟前，也是這樣輕聲誦著經(jīng)文。那時(shí)她不過是個(gè)十六歲的少女，忐忑而好奇，偷偷抬眼看他，被他捕捉的目光燙得低下頭去，臉頰緋紅如晚霞。
而如今，同樣的少女，同樣的聲音，卻將要替他赴死。
門外的呼聲越來越高，像一群餓狼在嚎叫。陳玄禮再次催促：“陛下！臣等萬死，請陛下以社稷為重！”
李隆基緩緩站起身來。他沒有推門，而是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佛堂，用盡全身的力氣說了一句：
“準(zhǔn)。”
一個(gè)字，輕輕出口，卻像一座山轟然倒塌。
他聽見門內(nèi)傳來一聲極輕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嘆息。然后木魚聲停了，誦經(jīng)聲停了，一切都停了。只剩下夜風(fēng)穿過破廟的窗欞，嗚嗚咽咽，像在為一座王朝的黃昏奏響哀樂。
他閉上眼睛，在黑暗中看到最后一眼：那日華清池畔，她回頭對他笑，手中握著一枝并蒂蓮，水珠順著她的腕滑下，滴在溫湯里，蕩開一圈一圈的漣漪。漣漪漸漸模糊，化作此刻眼中不停流淌的淚，一滴一滴，落在他腳下的黃土里，瞬間就被吸干了。
天地之間，萬籟俱寂。只有月光照在那支遺落的金步搖上，冷冷地，閃著一絲殘存的光。
——那是大唐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溫柔。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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