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海城落了一場暴雨。
巷子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背著書包從墻頭跳下來，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腿。他叫陳默，是海城一中的學(xué)生，平日沉默寡言，成績平平，放在人群里絕不會引人注目。
此刻他正被三個混混追著跑。
跑出巷口，陳默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副駕駛的門虛掩著。他想也沒想就拉開車門鉆了進(jìn)去，利落地鎖門，一氣呵成。
“開車?！彼鴼庹f。
駕駛座上沒有人。
陳默愣了兩秒，正要拉門下車，眼角余光瞥見后視鏡里映出一張女人的臉。車?yán)镩_著暗燈，后座上半躺著一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jì)，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眉眼間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她一手撐著額角，另一只手藏在暗處，指尖緩緩撥弄著什么。陳默的瞳孔驟縮——是槍，一把裝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槍，金屬表面在暗燈下泛著冷光。
“小孩，你走錯車了?！彼穆曇艉茌p，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車窗被人重重拍響。三個混混追了上來，領(lǐng)頭那個滿臉橫肉，正弓著腰朝車內(nèi)張望。雨幕模糊了玻璃，但他們顯然看見了里面的人影，拍窗的力道更重了。
陳默把頭壓得很低，從后視鏡里看著那群人的動作。他注意到女人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只是右手微微抬了點角度，槍口無聲地對準(zhǔn)了車窗外那張臉。
“別——”陳默脫口而出。
槍已經(jīng)響了。
聲音被雨水和消音器吞得干干凈凈，只留下一記悶啞的“噗”。車窗上綻開一朵暗紅色的花，隨后雨水將它沖刷成一條條細(xì)線，順著玻璃的紋路蜿蜒向下。拍窗的手停了，窗外的身影直挺挺地倒下去，另外兩個人愣了半秒，隨即轉(zhuǎn)身就跑。
陳默死死盯著車窗上殘留的紅色痕跡，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他回頭看向后座的女人，她正在用一塊白絹布擦拭槍管，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擦一件首飾。
“你是第一次看見人死？”她抬眼看他，語氣里帶著一點興趣。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是第一次。巷子里滋生的那些事，他見過很多。但他的聲音被堵在喉嚨里，最終只擠出一個點頭。
女人忽然笑了。她傾過身來，一只手越過座椅，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他完全無法掙脫。她的臉湊得很近，香水味混著雨水的氣息，一同涌入他的鼻腔。
“你膽子不小，敢上我的車?！彼f，“既然上了，就別想輕易走?！?
一個少年上了黑道背景的女人的車，這個偶然的相遇，將他卷入一場成年人的刀光劍影。
她松開他，從手邊的儲物箱里抽出一張名片，塞進(jìn)了他的書包側(cè)袋。然后打開后車門插銷，指了指外面。
“雨小了點，自己走?！?
陳默沒有猶豫，推開車門沖進(jìn)雨里。跑出十幾步遠(yuǎn)，他聽見身后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隔著雨幕，清晰得像貼在他耳邊說的。
“我叫蘇瑾。明天這個時候，來名片上的地址?！?
他停住腳步回頭，黑色轎車已經(jīng)駛遠(yuǎn)了。路燈昏黃，只剩下滿地的積水和遠(yuǎn)處傳來的一聲槍響的回音。他低頭摸出那張名片，上面只印了一個字——“蘇”，和一串地址。
海城市中心，金蘭大廈，頂層。
那個夜晚之后，他的書包里多了張寫滿暗語的字條，桌上多了把被細(xì)細(xì)擦拭過的刀。學(xué)校里的日子照舊，老師在講臺上講他的數(shù)學(xué)題，同桌在偷偷刷手機(jī)。只有陳默知道，自己口袋里那把刀的分量。
第二天深夜，他去了金蘭大廈。
電梯直達(dá)頂層，門一開就是一個巨大的客廳，落地窗正對著整座城市的燈火。蘇瑾坐在窗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長發(fā)披散下來，換了件家居白衫，和昨晚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看著走進(jìn)來的少年，彎了彎嘴角。
“來都來了，坐。”
陳默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fā)坐下。茶幾上放著兩樣?xùn)|西——一杯牛奶，一疊資料。
“昨晚那兩個人跑掉了，但他們背后還有人?！碧K瑾翻開資料首頁，露出一張照片，“這個人，你應(yīng)該認(rèn)識?！?
陳默低頭看過去。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氣質(zhì)儒雅，身后是一棟大樓的模型。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海城首富，林氏集團(tuán)董事長，林振坤。
他當(dāng)然認(rèn)識。整個海城沒有人不認(rèn)識這張臉。
“我父親。”他說。
蘇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林振坤的私生子？”她輕笑一聲，“有意思?！?
陳默沒有否認(rèn)。他是林振坤流落在外的兒子，這件事在海城上層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只不過從來沒有人拿到臺面上說。
“你把我叫到這里，就是為了查他的底？”
蘇瑾把酒杯放下，指腹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要看穿什么東西。
“不，”她說，“我是來談一筆交易的。”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她身后鋪展開來，像一張巨大的幕布。她俯下身，長發(fā)垂落在他肩側(cè)，聲音壓得很低。
“你幫我打進(jìn)林氏內(nèi)部，我?guī)湍?拿到你應(yīng)得的東西?！?
陳默抬頭看著她，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讓人忽略了她昨晚連殺三個人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成交?！?
他端起那杯牛奶一飲而盡，牛奶的甜腥味里還殘留著一絲陌生的溫暖。
他以為這是一場合作，是少年對世界的反擊。他以為她能護(hù)他周全，他能成為她鋒利的刀?？珊髞?他才明白，成年人的世界里從來就沒有免費的饋贈。
她給他的每一寸溫暖，都標(biāo)好了代價。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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