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對不起了，岳父?！?
我看著高爾夫球袋里那支閃著寒光的球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喉嚨發(fā)緊，握著球袋的手也在微微發(fā)抖。但我的岳父陳國勝只是笑了笑，他的笑很淡，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沒聽到。
“別光嘴上說，有本事就真來一桿。”他伸手指了指五十碼外那個毫不起眼的洞口，“打進(jìn)這個，我陳國勝就把陳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交給你。”
我愣住了。兩個月前，我還在岳父的小公司里當(dāng)個普普通通的會計，每天為了幾千塊的房貸而焦慮到失眠。而現(xiàn)在，他站在我面前，告訴我只要能把一個白色的小球打進(jìn)一個碗口大的洞，我就能繼承他三十億的家產(chǎn)。
這是賭局。我清楚，他也清楚。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三天前那個漆黑的夜晚。我坐在自己那輛破舊的二手車?yán)铮粗栏傅谋捡Y車緩緩駛?cè)雱e墅的車庫。那天下午，我在銀行無意中看到了一份文件——陳國勝的體檢報告，上面寫著一個我從沒聽說過的病名，后面跟著三個字：晚期。
那是我第一 次意識到，一個老人的 生命可以用存款 期限來衡量。
“怎 么，不敢？”陳國勝的聲 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shí)，他 瞇著眼睛，像一只慵懶的老虎，“ 還是覺得三十億 不夠吸引人？”
我深吸了 一口氣，從球袋里抽出那支嶄新 的球桿。這是我用第一個月的 工資買的，雖然 他現(xiàn)在給我開的是C EO的工資，但買這支球桿的， 是我當(dāng)會計時最后一個月發(fā)的 工資條。
我擺好姿 勢，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洞口 。球桿在我手中來回擺動 ，我的腦子里飛速運(yùn)轉(zhuǎn)著。 我想到我的妻子林琳 ，想到她那雙清澈的眼睛 ，想到她每次提到父親時聲 音里那種依賴。她一定不知道 她的父親在做什么， 更不知道在這個陽光明媚的高爾 夫球場，兩個她最在乎的男人正在 用一筆巨款做賭 注。
“岳父，” 我沒有揮桿，而是 直起身子，“如果我輸了怎 么辦？”
陳國勝沉默了一會 兒，然后說出一句讓我心 跳幾乎停止的話：“輸了就輸了唄 。反正你的親兒子，也已 經(jīng)在我手上。”
我 渾身一震，球桿差點(diǎn) 掉在地上。
兒子的臉在我腦 海里浮現(xiàn)——小小 的、軟軟的、笑起來露出兩個 酒窩的臉。他今年六歲，上小學(xué) 一年級，最喜歡 吃我做的番茄炒蛋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 他還拽著我的衣角說：“爸爸， 今晚我們再去吃那家拉面好 不好？”
我當(dāng)時說 好。
“你瘋了嗎陳國勝！”我 終于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都在 顫抖，“那是我兒子！也是 你外孫！”
“對， ”岳父的聲音很平靜，平靜 到讓人發(fā)冷，“所以我才 要請你原諒啊?！?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我耳邊 輕聲說道：“那天 你在銀行看的報告 ，是我故意放的 。我陳國勝活到現(xiàn)在，唯一的優(yōu)點(diǎn) 就是了解人心。你是個好丈夫、 好父親，但你也是個普 通人，一個會在醫(yī)院門口猶 豫、在午夜輾轉(zhuǎn)反側(cè)、在心里 偷偷打著算盤的普 通人。”
“ 我就是要看看，一個像我這樣隨 時會死的老頭，要用多少錢才能 試探出女婿的底線?！?
我握著球桿的手徹底停 下了動作。風(fēng)從 我耳邊吹過，遠(yuǎn)處有鳥鳴聲，附近 球場的草地上有幾個小孩 在奔跑。陽光很好，好得不像是 一個攤牌的日子。
“ 你兒子現(xiàn)在在幼兒園老師的辦 公室里喝果汁，” 陳國勝掏出手機(jī)，屏幕上 是我兒子樂呵呵吃冰淇淋的照片 ，“我讓老師告 訴他，外公想給他一個大驚喜。 ”
我的眼眶一 下子紅了。
“岳 父，”我放下球桿，轉(zhuǎn)身 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那 三十億，我不缺。你 沒有別的事要跟我說了吧 ？”
“沒有了，”陳國勝 笑了，他笑得很像個父親，也很像 個老人，“女兒 我就交給你了，這次——對 不起了，女婿。”
他說完這 句話，轉(zhuǎn)身走向停在遠(yuǎn)處 的黑色轎車，頭也 不回地招了招手，像趕走一只迷路 的小貓。而我站在原地， 看著那輛載著我全部恐懼和 貪婪的車緩緩消失在路的盡頭， 球桿還放在腳邊，陽光照得 我睜不開眼睛。
手機(jī)在這 時候震動了一下，是兒子的 語音消息：“爸爸，外婆說 你要給我買個新的變形 金剛！”
我 笑了。我他媽笑得 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可 是緊接著，第二條語音來了， 是岳父的聲音，帶著那種標(biāo)志性的 、讓人想揍他又愛 他的笑：
“對了，我的 體檢報告是真的 。三個月，最多三 個月你就得叫我 一聲爸——不，你 叫也得叫，不叫也得叫。我已經(jīng) 讓律師把遺囑改了，遺產(chǎn)全歸女 兒，你一分都沒 有——這次就真的 對不起了，岳父。”
我愣了兩秒，然后放 聲大笑，笑得眼淚都 流了出來。那個老狐貍。他贏 了。從頭到尾，他都沒輸過 。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