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實驗室的白熾燈管發(fā)出持續(xù)的嗡鳴，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巨大蒼蠅。
韓琛被綁在金屬椅上，手腕和腳踝都扣著特制的鈦合金鐐銬。對面的單向玻璃后面，他能感覺到十幾雙眼睛正在觀察他。整個第七層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那是這個研究機構(gòu)特有的味道。
“韓琛，編號SH-0017，代號‘獸性新人類1’?！睆V播里的女聲平靜到近乎冷酷，“最后一次機會，配合基因修復(fù)程序，否則你將永遠無法恢復(fù)人類形態(tài)?！?
他沒有回答。事實上，從三小時前被捕獲到現(xiàn)在，他一個字都沒說過。
原因很簡單——他的聲帶正在退化，說話會在喉嚨里引起無法忍受的灼燒感。就像從身體里撕裂出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廣播又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多了某種威脅的意味。韓琛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體內(nèi)的變化。那些基因片段在血液里奔涌，改造著他的骨骼、肌肉、甚至是內(nèi)臟器官。這種改變不是他選擇的，卻是他唯一的活路。
項目代號“諾亞”，聽起來像拯救，實際上卻是毀滅的開始。
玻璃后面的觀察員們開始低聲議論，但韓琛聽得一清二楚。他聽覺的靈敏度已經(jīng)超出了常人三倍，可以分辨出二十米外談話中發(fā)絲落在肩膀上的聲音。
“心率穩(wěn)定在每分鐘五十二次，比正常成年人低三十個百分點，但他沒有出現(xiàn)供氧不足的跡象?！币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對著麥克風(fēng)說，“腎上激素水平正在上升，但和人類正常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曲線不同，更接近處于捕食狀態(tài)的大型貓科動物?！?
“準備注射鎮(zhèn)定劑?！绷硪蝗苏f。
韓琛睜開了眼睛。
瞳孔的虹膜在燈光下呈現(xiàn)出奇異的琥珀色，那是夜晚捕食者才具有的特征。他看著單向玻璃，嘴角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隔著玻璃，觀察員們?nèi)己笸肆艘徊健麄兛吹贸瞿欠N笑容不是人類的表情，而是獵手在判斷獵物跑動路線時才會有的本能反應(yīng)。
韓琛深吸一口氣。
這個動作讓他聞到了空氣中無數(shù)信息：十二個人類、三種咖啡的味道、有人抽過薄荷香煙、兩個人剛剛吃過咖喱，還有一個人的靜脈注射過鎮(zhèn)痛藥，殘留著阿片類物質(zhì)的氣味。這些信息像瀑布一樣灌入他的大腦，每一縷氣味都標定了某個人的位置、情緒狀態(tài)和體力水平。
鐐銬被他緩緩握緊。
鈦合金在巨大的握力下發(fā)出刺耳的形變聲。那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力量，那是在進化斷層上跨越了太久的力量。
“注射！”玻璃后面傳來急促的指令。
天花板的暗格打開，六支麻醉槍同時瞄準了他。韓琛沒有躲，甚至沒有動。當(dāng)?shù)?一支針頭刺入他頸部皮膚的瞬間，他的右手猛地掙斷了鎖鏈，緊接著是左手、左腳、右腳。
金屬碎片丁零當(dāng)啷落在地上，像一曲前奏終止的余音。
他站起來的時候，觀察室已經(jīng)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警報聲響起，走廊里傳來全副武裝人員的腳步聲。韓琛用手撕開注射器留下的傷口，將麻醉劑混著血擠了出來，那動作殘忍而高效，已經(jīng)不帶半分人類面對疼痛時的猶豫。
門崩塌的時候，他沖了出去。
第一個眼前的警衛(wèi)端起電擊槍，但韓琛的速度太快了，在電流擊出的瞬間已經(jīng)貼著墻面彈射到警衛(wèi)身側(cè)。手掌抵住那人的胸口，輕輕一推。后者飛了出去，撞在走廊盡頭的墻壁上，頹然倒地。
第二、第三、第四……
韓琛在狹長的走廊里像一條幽影般穿行，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監(jiān)控的死角。他沒有下殺手——三小時前他還能被稱作人類，那些記憶還殘留在他的意識里，像褪色的相片，模糊卻尚未消失。
但改變正在進行。
體溫開始不正常的升高，皮膚的觸感變得更加敏感，隱藏在虹膜中的另一層膜正在發(fā)育，那是保護眼睛在夜間行動的特殊結(jié)構(gòu)。他的身體正在以瘋狂的速度適應(yīng)全新的生存環(huán)境，而在這個過程中，屬于人類的記憶和情感正在被一層又一層地覆蓋。
韓琛在第七層盡頭的窗戶前停住了。
玻璃映出他陌生的倒影。棱角分明的顴骨、外擴的顎骨、變得狹長而鋒利的牙齒。三天前他還是個普通的大學(xué)生，帶著眼鏡，喜歡熬夜打游戲，一吃辣就流鼻涕。此刻他甚至能在鏡面倒影中看到自己的骨骼，看到那些正在增生的肌肉纖維如何像藤蔓一樣纏繞在骨頭上。
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氧氣中彌漫著更多人類的氣味。
韓琛后退幾步，望向窗外。外面是城市的夜景，車燈織成流動的光帶，萬家燈火在遠處閃爍。那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正在夜色中沉睡，不知道第四層實驗室里發(fā)生了什么。
“我是韓琛?！彼谛睦飳ψ约赫f。
第一個字還能清晰成形，到第三個字就模糊了。因為喉嚨里的燒灼感更加劇烈，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食道里長出來。這是基因序列中預(yù)定好的轉(zhuǎn)變，一種完全不屬于人類的聲音機制正在形成。
腳步聲越來越近。
韓琛抬手，一拳砸向玻璃。整面防彈玻璃以拳頭為中心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紋路，第二拳落下時，碎成了千萬片。夜風(fēng)涌進來，帶著城市的氣味，汽油、灰塵、下水道、烤紅薯、還有遠處山里泥土的氣息。
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些人——研究員、警衛(wèi)、穿西裝的管理人員。
“我要活下去?！边@句話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在喉嚨深處某個正在形成的結(jié)構(gòu)中，另一種不屬于人類的發(fā)聲系統(tǒng)記住了這個信息。
韓琛縱身躍進了夜色。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他墜向城市的腹地，墜向一個不再屬于他的世界。基因的改造在他體內(nèi)繼續(xù)著，那種改變不可逆轉(zhuǎn)，不可阻止，就像潮水帶走沙灘上的字跡一樣，正在一點一點地，抹去那個叫韓琛的記憶。
實驗室的記錄系統(tǒng)自動錄入了一條新檔案：
**“獸性新人類1——樣本逃脫。標記：高危。立即啟動回收程序?！?**
檔案末尾附了一張照片，上面那個男孩戴著黑框眼鏡，笑容靦腆，看起來干凈得不像人類。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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