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少女羔羊
黃昏時分，灰色的云層低垂在山腰，像是要給整座村莊蓋上一條厚重的毛毯。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沉悶而悠遠，驚起一群烏鴉，它們撲棱著翅膀掠過麥田上空。
小葵蹲在田埂上，看著手中那只剛出生不久的小羊羔。它的皮毛潔白如雪，濕漉漉的眼睛映著最后一點天光，無辜而清澈。小葵把它緊緊抱在懷里，感受著它微弱的心跳和顫抖的身體。
“它會活下來嗎？”她抬起頭，問站在一旁的奶奶。
奶奶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她布滿皺紋的手撫過小葵的頭發(fā)，粗糙的指節(jié)在小葵額前停頓了片刻。
“你該回家了，”奶奶說，“天快黑了?！?
小葵把羊羔裹進自己的外套里，站起身來。她已經(jīng)十三歲了，但身體單薄得像一根蘆葦，仿佛風一吹就會折斷。她抱著羊羔穿過村子，經(jīng)過那些緊閉的木門和昏暗的窗戶。沒有人說話，只有遠處傳來的犬吠聲，像是某種警告。
今年的收成不好，這是連續(xù)第三年了。土地干裂，麥穗干癟，連井水都開始變得渾濁。村里的老人們說，這是懲罰。至于是什么樣的懲罰，又是因為什么而懲罰，沒有人說得清楚。但他們都記得那個傳說——每隔十年，村莊必須獻上一只純潔的羔羊，才能換得土地復蘇。
小葵到家時，發(fā)現(xiàn)院子里站滿了人。父親被幾個男人按在地上，母親跪在一旁哭泣。村長的兒子陳亮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找到了，”陳亮說，聲音里帶著某種壓抑的興奮，“清源村最后一次獻祭是七十年前，但我們家譜里記載得很清楚。每十年一次，必須獻祭一只純潔的羔羊，否則土地永遠無法復蘇。”
小葵的母親抬起頭，滿是淚水的臉上露出絕望：“可是……可是 我們村里已經(jīng)沒有 羊了……”
陳亮笑了，那笑容 讓小葵的后背發(fā)涼。
“有，” 他說著，目光轉向門口抱 著羊羔的小葵，“我們有?！?
小葵低頭看了看懷里 的羊羔，它正用溫熱的舌 頭舔著她的手指。 然后她又抬起頭，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 在她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恐懼 ，有期待，還有一絲不可名狀 的貪婪。
她忽然明白了 什么，身體里的血液像是一瞬間 凝固了。
“不，”奶奶 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不行。 ”
陳亮轉過身，嘴角掛 著嘲諷的笑：“老人家，你年 紀大了，怕是記不得 獻祭的規(guī)矩了。你家 譜里寫得明明白白，當 年獻祭雙胞胎的，就是你 的母親?！?
院子里瞬間安 靜下來，連風聲 都停止了。小葵看到奶奶的身體晃 了晃，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第 一次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神情 ——那是比恐懼更深的東西。
“獻祭需要純 潔的羔羊，”奶奶慢慢地說，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摩擦，“如果她不是呢？”
陳亮的笑容 僵住了。
院子里的人開 始竊竊私語，像風吹過麥浪的 沙沙聲。小葵聽不懂他們在說 什么，但她看到母親的表情從 絕望變成了驚恐，而 父親則低下了頭，一言不發(fā)。
奶奶走到小葵面前，從她懷里 接過那只白色的小羊羔。 她的手指顫抖著 ，但動作卻很堅定。她 解開小葵的衣領，露出她肩 頭那塊淡紅色的胎 記，形狀像一朵未綻放的花。
“她是七十年前，那次獻祭失 敗后出生的孩子，”奶奶 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 像是敲在石板上，“ 她的母親本應是羔羊，但她跑掉 了，在深山里生 下了她的母親。這個胎記，是那 個詛咒的印記?！?
陳亮的臉變得煞白， 后退了兩步。
“純潔的羔羊， 必須是自愿的，必須是純粹的 ，”奶奶繼續(xù)說 ，“但她身上帶著反抗的印 記，她永遠不會是羔羊?！?
小 葵站在院子里，看著所有人的表 情從希望變成絕望，又從 絕望變成憤怒。那些憤怒像潮 水一樣涌向她， 但她沒有低頭。她把 那只白色的小羊羔抱得更緊了， 感受著它溫熱的身體和跳動的心 臟。
“那我們該怎么辦？” 人群中有人喊道，“ 沒有獻祭，土地 會死的！”
奶奶轉過身， 看向遠處的山巒。暮色漸 濃，山影如巨獸伏臥。她沉 默了很久，久到小葵 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那就讓 土地死吧，”奶奶 最終說，“用孩子的命 換來的收成，你們 吃得安心嗎？”
沒有人回答。
風起了，吹動田里的枯草，發(fā) 出細碎的聲音，像是大地的嘆息。 小葵站在那里，抱著 她的羊羔，看著眼前這個熟悉 的村莊在一瞬間變 得陌生。她忽然明白，有些純潔 不是用來被獻祭的， 有些命運也不是生來 就注定要承擔的。
夜色徹 底降臨了。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