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唱歌也可以高潮》電影片段
排練廳里，林悅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熙攘的人群，手指在窗玻璃上畫著圈。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毛衣，領(lǐng)口松垮地露出鎖骨，整個人像是隨時會被風(fēng)吹散的影子。
“林悅，準(zhǔn)備好了嗎？”導(dǎo)演陳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導(dǎo)演特有的那種不容置疑。
林悅沒有轉(zhuǎn)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已經(jīng)在這個排練廳里站了整整三個月，每天對著鏡子練同一首歌，卻始終無法達到陳松想要的狀態(tài)。
“你唱得很準(zhǔn)，每個音都準(zhǔn)，甚至比原唱還要好?！标愃勺叩剿磉?，語氣里帶著嘆息，“但是林悅，你沒有高潮。你的歌從頭到尾都是平的，像一條筆直的公路，沒有起伏，沒有靈魂?！?
林悅終于轉(zhuǎn)過身來，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我只是覺得，唱 歌不需要高潮?！?
“不需要 ？”陳松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無奈 ，也有些悲哀，“林悅 ，你知道嗎？我見過 真正的好歌手唱歌 。他們唱到極致的時候 ，整個人都在發(fā)光，眼睛里有淚， 身體在顫抖，甚至連呼吸都會跟 著音樂一起痙攣。那不 是表演，那是靈魂的戰(zhàn)栗。 那才是高潮。”
林悅沒有說話，她想起自己 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 候，是在深夜的出租屋里。 耳機里的女聲像潮水一樣涌進耳朵 ，她躲在被子里，渾身發(fā)抖，眼淚 無聲地流下來。那時 候她以為，那就是這首 歌的全部意義。
“ 你害怕什么？”陳松突 然問。
“我沒有害怕?！?
“你害怕失控?！标愃烧f， “你怕自己一旦放開了，就再也收 不回來了。你怕那種感 覺，就像站在懸崖邊上， 隨時會掉下去。但你有沒有 想過，真正的歌唱就是 一場墜落？你要讓所有 的情緒撕開你的喉嚨，從你的身體 里涌出來，不在乎 好不好聽，不在乎 是不是完美。你要讓那些觀眾 看到你的傷口，看到你的脆弱，看 到你最不想讓人看到的 東西?！?
林 悅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毛衣 的下擺。她想到了自己 的母親，想到了那個總是坐在客廳 里聽老歌的女人。母親喜歡唱歌 ，但她只敢在沒人的時候 唱。有一次林悅放學(xué)回家，聽到母 親在廚房里一邊洗碗一邊唱《 茉莉花》，那聲音溫柔 得像是春天的風(fēng)。她悄悄站在門口 ，看到母親的背影微微晃動，仿佛 整個世界都在那首歌里變 得柔軟。但母親 一發(fā)現(xiàn)她，歌聲就戛然而止，像 被掐斷的琴弦。
“你媽唱 得真好?！碑?dāng)時父親這么 說過。但母親只是羞 赧地笑了，說：“哪有，我就 是瞎唱?！?
從那以后， 林悅再也沒聽過母親唱歌。
“我給你講個故事?！标愃? 說，“我年輕的時候，當(dāng)過一個小 劇場的音樂總監(jiān)。那 時候我們劇場里有 個清潔工，四十多歲，姓王。他 每天凌晨四點就來 了，一邊拖地一邊唱歌。他的嗓 子很糙，帶著濃重的 口音，但不知道為什么， 每次他唱到副歌的 時候，整個劇場都好像在震 動。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王哥 ，你唱歌的時候在想什么 ？他很不好意思 地笑了，說：‘我沒想什 么，就是身體里憋著的東西太 多了，唱出來就舒服了?！?
“后來呢？”林悅 問。
“后來 有一天，他沒有來。他的老婆 打來電話，說他查出 了肺癌晚期。我 去醫(yī)院看他，他瘦得皮 包骨，躺在床上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看到我的時候，忽然笑了 ，說：‘陳導(dǎo)，我想 唱歌。’”
林悅的呼吸頓住 了。
“他沒有開口 ，他的喉嚨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了。但 他在笑的時候，嘴唇在微微地 動，好像真的在唱一首歌 。他的眼睛里有一種 光，很亮，很燙。那是林悅， 那才是我說的高潮。不是因為技 巧，不是因為天賦，而是因為一 個人拼盡全力， 想在最后一刻把自己所有 的聲音都留在世界上?！?
排練廳里安靜了很久，只有空調(diào)嗡 嗡的聲響。
林 悅走到舞臺中央，看著面前空無一 人的觀眾席。她閉上 眼睛，想象自己就是那 個清潔工，想象自己站 在凌晨四點的劇場里， 想象所有的黑暗都壓下來 ，而她只能靠一首歌活 下去。
她開口 了。
這一次，她沒有 去想音準(zhǔn)，沒有去想技巧，沒有 去想是不是夠完美。她 只是把自己所有的恐懼、所 有的壓抑、所有說不出口的話， 都塞進了那句歌 詞里。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她的 手指攥緊了話筒，像是在攥著這個 世界最后一根稻草。
副歌響 起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不 是表演的顫抖，而 是從身體深處涌出來的一種戰(zhàn)栗。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被 扔上岸的魚，拼命地張合著嘴巴， 卻不知道是在呼 吸還是在呼救。她感覺自己站在懸 崖邊上，前面是萬丈深淵，身后 是空空蕩蕩的排 練廳，她能做的只有唱下去，一 直唱下去，直到所有 的空氣都用盡，直到自己的身體 變成一首歌。
最 后一個音符落下 的時候，林悅跪在了舞臺上。她大 口大口地喘息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不知道自己唱 得好不好，不知道陳松是什么 表情，她只知道，自己終于 明白了母親為什么要 在廚房里偷偷唱歌 。
因為唱歌也是一種 高潮。
它不 是器官的高潮，而是 靈魂的高潮。它讓一個 人在最孤獨的時刻，仍然覺得自己 和這個世界有聯(lián)系。它讓一個 人在最破碎的瞬 間，仍然覺得自己 可以被修補。
陳松從 座位上站起來，沉默了很久 ，然后說了一句：“ 歡迎回來，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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