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播種者》電影片段
## 場景：黃昏·廢棄的農(nóng)場
太陽像一顆熟透的柿子，緩緩墜向地平線。金色的光斜斜地鋪在荒蕪的土地上，每一寸龜裂的泥土都像干涸的河床。
老陳蹲在田埂上，手指深深插進(jìn)土里。他拔出手，掌心的土粒簌簌落下，像沙漏里的時間。
“三年了。”他自言自語，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
遠(yuǎn)處，一個瘦長的身影沿著土路走來。那人背著布袋，步態(tài)從容，仿佛這條路的盡頭不是荒蕪，而是希望。
“這地種過什么？”來人站在老陳身后，聲音平靜得像無風(fēng)的湖面。
老陳沒回頭：“麥子。后來什么都種不出來了。鹽堿化，地下水抽干了，連草都不長?！?
那人放下布袋，蹲下身，也把手插進(jìn)土里。他閉眼感受良久：“土還活著。只是睡著了?！?
老陳終于轉(zhuǎn)過頭。來人大約五十歲，臉上有刀刻般的皺紋，但眼睛很亮，像深冬的星子。
“你是？”老陳問。
“姓莫。大家都叫我播種者。”
老陳苦笑：“播種？你看看這地。種子撒下去，要么被風(fēng)吹走，要么被鳥吃掉，就算是發(fā)了芽，也會被太陽曬死。我試過，試了五年?！?
莫先生沒有反駁。他解開布袋，露出一把灰褐色的種子。那些種子比芝麻還小，卻散發(fā)出一股奇異的清香——不是花香，是土地在下雨前才有的那種濕潤氣息。
“這是什么種子？”
“草的種子?！?
“草？”老陳覺得荒謬，“我連麥子都種不活，你讓我種草？”
“麥子需要的太多。”莫先生將種子放在掌心，“水，肥，精心照料。草不一樣，它只要求一點：根能扎下去。一旦扎下去了，它會自己找水，自己活下去，然后慢慢改良這片土。”
老陳沉默了。風(fēng)卷起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七年前，”莫先生突然開口，“我在塔克拉瑪干邊緣種過草。那里的土比這里還死，一年只下三次雨。第一年，活了三株。第二年，二十七株。第三年，一片綠洲。”
他站起身，將種子均勻地撒向空中。灰褐色的種子在夕陽下閃著光，像一場金色的雨。
“你瘋了嗎？”老陳驚呼，“現(xiàn)在撒下去，晚上風(fēng)一吹就全沒了！”
“有些種子，”莫先生望著遠(yuǎn)方，“必須和風(fēng)一起飛翔，才知道哪里是它該落腳的地方?！?
老陳看著他，忽然想起年輕時在部隊里讀過的一首詩：“撒在路旁的，被飛鳥吃掉了；撒在石頭地上的，發(fā)苗最快，卻經(jīng)不起日頭；撒在荊棘里的，被擠住了；只有撒在好土里的，才能結(jié)出果實。”
“你是傳教士？”老陳問。
莫先生笑了：“我只是個播種者。不傳播信仰，只傳播生命。”
夜幕降臨。老陳鬼使神差地拿起角落里閑置多年的鋤頭，跟著莫先生走進(jìn)那片荒蕪的田野。月光下，兩個影子一前一后，鋤頭翻開干硬的泥土，種子落入裂縫，像鑰匙插入鎖孔。
你不知道哪一把鑰匙能打開生命的門，莫先生說，但只要你不停播種，門總會開。
老陳忽然想起，這片土地的名字在縣志里叫“望澤”——盼望甘泉的地方。而此刻，東邊的地平線上，隱約有云層正在聚攏。
那是三年來第一場雨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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