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灰燼與琴》
民國二十三年，蘇州。
沈慕遠跪在祠堂的青磚地上，面前的香爐里燃著三支香。他是師父陸云鶴最后一個弟子，也是最不成器的一個。
“師父，我去過碼頭了。”他低聲說，“沒有人見過那把焦尾琴。”
空氣中只有香灰跌落的聲響。師父去世已經(jīng)三年，那把伴隨他半生的琴卻始終沒有下落。師母說，師父臨終前將那琴托付給了她，可她去搬琴的那天，樂坊卻已是一片廢墟。
“慕遠，你還在？”
聲音柔和，從身后傳來。沈慕遠脊背一僵，沒有回頭。
顧清瀾走進祠堂，手里端著托盤。她的衣裳素凈，頭發(fā)只挽了一個簡單的髻，已有幾縷銀絲夾在黑發(fā)之間。她并不老，只是這三年，蒼老得快了些。
“師母。”沈慕遠起身，垂著頭接過她遞來的茶，“琴的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不必了?！鳖櫱鍨懻f，“你師父走了，琴也走了，何必執(zhí)著?！?
他抬眼，恰好看見她眼角細微的紋路。
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見她。那日師父領(lǐng)著他推開院門，她正坐在桂花樹下調(diào)弦。風吹過，她的衣袂和眼睫都微微顫著，沈慕遠那時十六歲，心里頭有什么東西，就那樣冷不丁地碎了。
“樂坊失火后，”他干澀地開口，“我本不該讓您獨自搬回這里。”
“沒有什么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的?！鳖櫱鍨懙穆曇艉茌p，“你師父臨終前讓我好生待你?！?
他猛地抬頭，只看見她的背影已經(jīng)走到門邊。
“師母——”
她停下。
沈慕遠看著她單薄的肩，胸口一陣發(fā)緊。他想說，師父的遺愿究竟是什么，他想說那把焦尾琴究竟藏了什么秘密，他想說那年夏天她替他敷藥時他有多么心跳如鼓。他有很多話想問，最終卻只道——
“這把琴，我替您找回來?！?
她轉(zhuǎn)過身，蒼白的臉終于有了一絲血色，嗓音幾不可聞：
“不要找了?！?
那年夏天，他練琴練得指尖流血，她替他上藥，一邊上一邊輕聲說著話。他疼得齜牙，她就輕輕吹他傷口。他紅了臉，她笑，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愛臉燒。
他沒敢說，那分明不是燒，是欲念燒穿喉頭。
“師母，”他聲音低啞，“我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
“問吧?！?
“師父走的那天，他留著最后那口氣，說了一句什么話？”
風灌進祠堂，吹得香灰四散。顧清瀾的眼眶忽然紅了，她看著他，那目光像箭，又像水。
“他說，”她一字一頓，“你若喜歡她，就不必叫她師母了。”
沈慕遠手里的茶盞跌落，熱水濺了一腳。
祠堂寂靜如死。香爐里最后一縷煙徐徐上升，繚繞在兩人中間。
“你師父什么都知道。”顧清瀾望著他，“他讓我等你三年?！?
她扶住門框，輕聲道：
“現(xiàn)在三年到了。我早已是**免費**的。你知道我在等什么?！?
沈慕遠跪在青磚地上，渾身顫抖。
她俯視他，眼中有淚，也有這些年所有的隱忍與灰燼。
“你若再叫我一聲師母，”她說，“就永遠不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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