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網(wǎng)黃》片段
凌晨三點，林婉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夢里，十幾萬雙眼睛盯著她，那些眼睛有的帶著欲望，有的帶著鄙夷，有的帶著玩味。她赤身裸體地站在舞臺上，聚光燈刺得睜不開眼，她想逃，卻發(fā)現(xiàn)舞臺下坐著母親。
林婉坐起身，摸到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微信里有137條未讀消息，大部分來自那個被她備注為“王總”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氣，點開最近一條：“今晚八點開播，內(nèi)容按我們上次說的來。記住，你是‘網(wǎng)黃’，不是做慈善的?！?
“網(wǎng)黃”兩個字刺得她眼角發(fā)酸。三個月前，她還是一家新媒體公司的編輯，每天寫些不痛不癢的情感雞湯文，月薪六千。直到母親查出了淋巴癌，化療費用像無底洞一樣吞噬著這個單親家庭的全部積蓄。平臺簽約那天，王總笑著說：“你這長相，做‘網(wǎng)黃’太浪費了，你得做頭牌?！?
林婉鎖上出租屋的門，對著鏡子化了一個濃艷的妝。她看著鏡子里的人，覺得自己像一朵被強行染色的枯花。晚上七點五十分，她提前十分鐘上了播。
直播間瞬間涌入三千人。有人在公屏刷火箭，有人發(fā)著不堪入目的彈幕。林婉努力笑著，按照王總給的劇本，今天跳一支舞，然后展示一些“小福利”。她知道自己今晚的目標(biāo)——一小時打賞破兩萬。如果做不到，那一萬塊的底薪就要被扣掉三分之一。
舞蹈到一半，林婉的眼角瞥見了一個熟悉的ID——那個頭像、那個昵稱，是她大學(xué)時的室友，周婷。周婷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林婉的舞步亂了，她想起畢業(yè)那年，兩人一起對著月亮發(fā)誓，說要在這個城市活成自己的女王。而如今，她成了“網(wǎng)紅”，卻是帶著引號的“網(wǎng)黃”。
她強行鎮(zhèn)定，繼續(xù)完成動作。彈幕越來越瘋狂，打賞的禮物刷屏。十分鐘后，林婉注意到周婷退出了直播間，留下一條私信：“婉婉，我等你下播?！?
凌晨一點，林婉給周婷撥通了語音。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聲音：“我在你樓下?！?
林婉裹著羽絨服跑下樓，周婷站在路燈下，穿著厚厚的棉睡衣，像是從被窩里直接跑出來的。兩人在便利店買了關(guān)東煮，坐在塑料凳子上。
“阿姨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周婷的聲音帶著哽咽。
林婉低下頭，熱湯的蒸汽模糊了鏡片：“我不想讓你們覺得，我變成這樣了?！?
“哪樣？”周婷抓住她的手，“你是為了給媽媽治病?！?
“但是方法有很多。”林婉的眼淚終于掉了，“我選了最快的那條，也是最臟的那條?！?
周婷沉默片刻，忽然說：“我辭職了，準(zhǔn)備開家小小的咖啡館，就在我家樓下。你來當(dāng)合伙人吧，工資可能不夠高，但夠生活。阿姨的醫(yī)藥費，我們一起想辦法?！?
林婉抬起頭，眼淚模糊里，她看見便利店的白熾燈管下一只飛蛾不顧一切地撲向燈管，然后掉下來，又重新?lián)渖先?。她想起?總說過的那句“網(wǎng)黃”二字，想起那些打賞的人叫她“小甜甜”，想起她把母親的治療費一筆一筆匯進醫(yī)院賬戶時的手抖。
“我還能回去嗎？”林婉問。
周婷把她的關(guān)東煮推過去：“你從來就沒走出來過，何必說回去。走吧，今晚去我家睡?！?
林婉站起身，手機震動了一下。王總又發(fā)來消息：“明晚八點，別忘了。今天的數(shù)據(jù)不錯，好好干。”
她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輕。她把手機鎖屏，拉黑了王總，然后挽住周婷的胳膊，走進凌晨兩點的冷風(fēng)里。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兩條重新匯合的河流。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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