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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私慾愛妾
## 第二十七場 · 夜
京城，三年又三個月。
林府后院的梧桐樹葉落了大半，月光從枝椏的縫隙里漏下來，鋪在青石板上，碎得像一地銀屑。鸞枝站在回廊的暗處，看著正廳里透出的燭光——老爺又在宴客了。推杯換盞的聲音隔著三重院落傳來，還有幾個年輕官員奉承的笑聲。
她攏了攏披肩，指尖觸到鎖骨上那塊青紫的痕跡。昨夜的，還沒有褪。
身后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丫鬟小蘅探出半個身子，壓低聲音道：“姑娘，夜深了，進去歇著吧?！?
“再等等?！丙[枝的聲音很輕，“今日來的那幾位大人……里頭可是有翰林院的趙大人？”
小蘅愣了一下，忙低下頭：“奴婢沒敢細看?！?
鸞枝沒再追問，只是微微抿了唇。三個月前，她在城郊的玉佛寺偶遇趙景安。那時她還不認得他，只當是個來上香的年輕書生。他替她撿起被風吹落的帔帛，四目相對，她看到他眼底有一瞬的驚愕，隨即化作壓得很深的、彬彬有禮的避讓。
后來她才知道，那是新晉的翰林編修，出了名的清流才俊。也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偏偏對鸞枝，他破了例。
此后每月中旬，趙景安都會借故來林府拜訪。有時攜詩稿求林老爺指教，有時只是送幾盒點心。他從不正眼看鸞枝，但每次告辭，總會在二門的影壁處“偶然”多停留片刻。鸞枝知道那不是偶然。
她更知道，自己不該知道。
“姑娘，”小蘅的聲音發(fā)顫，“老爺那邊要散了，您快回屋吧?！?
鸞枝轉過身，往屋里走。銅鏡前她坐下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二十四歲的女人，眼角已經(jīng)有細紋。她是林仕銘的第三個妾室，十八歲被買進府，前頭兩個姨娘，一個病死了，一個被打入偏院關了六年，最后連名姓都沒人再提。
林仕銘愛她嗎？他寵她。為她修整院子，為她從江南買來最好綢緞，為她養(yǎng)了一池錦鯉?？伤摹皭邸睆膩?與情意無關。他喜歡看她穿著他挑的衣服，梳著他要求的發(fā)髻，在他需要的時候溫順地躺在榻上。他有他的私欲，而她不過是那欲望的容器。
銅鏡里，鸞枝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暗下去。
她翻出枕下那只白玉鐲子。趙景安托人偷偷送來的，說是家傳之物。她的手指沿著鐲子光滑的內(nèi)壁摩挲，冷意透進骨縫。然后她拿起桌上那壺溫著的桂花釀，慢慢倒在鐲子上，看酒液將玉浸透，再輕輕放入袖中。
門外響起腳步聲，沉重的，帶著酒氣。
門被推開，林仕銘穿著絳紫色錦袍走進來。他不到五十，因為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但眼神里的精明與陰鷙藏不住。他看見鸞枝坐在燈下，面容柔和，便笑了一下：“怎么還沒睡？特意留著燈等我？”
鸞枝起身，替他寬衣：“聽說今日趙大人也來了？”
“嗯，”林仕銘漫不經(jīng)心，“那小子最近來得倒勤。不過也好，他父親在吏部還有些分量。”
鸞枝的手頓了頓，為他斟了一杯溫酒，指尖輕輕擦過杯沿。林仕銘接過酒，忽然握住她的手，冰涼滑膩的觸感讓他瞇起眼：“你的手怎么這樣涼?！?
“等了老爺許久，風里站久了。”
“傻?！绷质算?將酒一飲而盡，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以后不用等。我若不來，你便早早睡。”
鸞枝順從地靠進他懷里，頭埋在他肩窩，眼睛卻睜著，看著燭臺上一寸寸矮下去的蠟淚。她的呼吸很輕，輕得像一條蟄伏的蛇。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云遮住了。今夜無風，院子里的梧桐樹靜默如畫，只有細微的聲響從正廳方向飄來——仆從正在收拾殘席，瓷碗碰撞發(fā)出清脆的叮當聲。
沒有人注意到，后院那扇偏門，門閂不知何時被人悄悄抹上了油脂。
也沒有人注意到，一只白玉鐲子，靜靜地躺在林仕銘枕下的暗格里，在內(nèi)室暖爐的熱氣中，緩緩滲出一縷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
那是醉魂香。
昏昏沉沉的夢，可以綿延到明日午時。足夠的時間，翻過后墻，穿過兩條長街，在城西永安巷的第三家茶樓里，趙景安會點一壺老君眉，在二樓最靠里的雅間，等一個人。
鸞枝輕輕闔上眼。
燭火“噗”地跳了一下，滅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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