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半，秋葉原一條背街小巷的角落里，霓虹燈管已經(jīng)熄滅了大半。
廢棄商住樓的三樓，一間連招牌都沒有的房間門口，零零散散排著十幾個人。大多是穿著格子襯衫的男性，偶爾有一兩個背著痛包的女孩子，包里露出印著彩色頭像的徽章。
“來了來了——”
有人小聲喊了一句，人群立刻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望向樓梯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跑上來，氣喘吁吁地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電車晚了幾分鐘。”
她的劉海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妝容因為趕路蹭花了一小片。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
“各位觀眾大人，歡迎來到地下偶像二號星球《星夢發(fā)射波》的現(xiàn)場！我是今天的主角——小光！”
她身后的臨時舞臺上只有一面印著星星圖案的幕布，一臺破舊音響，三個不夠亮的筒燈。臺下的觀眾加上她的經(jīng)紀人兼音響師，一共才二十一個人。
然而小光唱完開場的元氣舞曲之后，臺下爆發(fā)的掌聲和應(yīng)援聲，卻仿佛擠滿了千人體育館。
“小光！小光！小光！”
那些聲嘶力竭的吶喊聲在狹小的空間里來回碰撞，震得墻壁都在嗡嗡響。小光跳得氣喘吁吁，汗水順著下頜滴進鎖骨，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仿佛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在里面燃燒。
演唱會結(jié)束后，觀眾們陸續(xù)離場。小光蹲在后臺，用冰毛巾敷著微微腫脹的腳踝。經(jīng)紀人小路一邊數(shù)著零錢，一邊嘆氣：“今天賣出門票十八張，周邊T恤賣了六件，扣除場地費還?！?
“夠我吃一個月泡面了對吧？”小光笑嘻嘻地接話。
小路沉默了一下，低聲說：“下周的演出，票還沒賣出去十張?！?
“沒事，我從今天起在直播平臺每天唱兩小時，總有人會喜歡我的?！?
小路把手機遞給她：“剛才收到一個私信，說有人把你今天的演出全程錄了視頻，上傳到一個叫‘動漫《地下偶像》免費觀看完整版’的頁面上，標簽寫的是‘秋葉原小眾女團’。轉(zhuǎn)發(fā)量……已經(jīng)超過五萬了。”
小光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她知道“免費觀看完整版”意味著什么——那些喜歡她的粉絲，會覺得以后不需要再買票來現(xiàn)場了。她會變成一個屏幕里的像素，一場免費的娛樂，而不是一個真實地站在他們面前、用盡全力歌唱的活人。
但她點開那個視頻，看到彈幕一條一條飄過去。
“好感動啊，全場就二十個人她唱得像兩萬人。”
“這種堅持好熟悉，讓我想起我學生時代追過的某個死去的地下團?！?
“哭了，她跳完最后那首曲子在笑，但小腿在發(fā)抖?！?
小光看了很久，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她仰頭看著天花板上漏水的痕跡，扯出一個苦笑。
“免費就免費吧。反正我唱的每一首歌，都是完整的我自己?！?
她站起身，揉揉酸痛的小腿，走到角落那面落灰的鏡子前。鏡中的女孩頭發(fā)亂糟糟的，妝也花了，眼底掛著熬夜排練留下的青黑。
但她咧嘴一笑，鏡子里的女孩也跟著笑。
“動漫《地下偶像》免費觀看完整版——這標題還挺好聽的嘛?！?
小路看著她，忽然說：“明天的演出，人應(yīng)該會多一些?！?
小光沒有回頭，但聲音里帶著笑意：“會不會多不知道，但只要有一個觀眾，我就唱到唱不動為止?！?
凌晨一點，秋葉原的街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背著一個舊帆布包，走在空曠的人行道上，嘴里還在輕輕哼著下一場要唱的新歌。
幾朵半開的月見草從路邊花壇的縫隙里探出頭。在沒有人在意的角落，它們開得比花園里的玫瑰還要努力。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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