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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李婉清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落在她攤開的課本上，照出一個個工整的筆跡。她是所有人眼中標(biāo)準(zhǔn)的“好學(xué)生”——成績年級前十，從不遲到早退，連校服領(lǐng)口的紐扣都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那顆。
直到那天放學(xué)后，她路過教學(xué)樓后面的舊器材室。
里面?zhèn)鱽淼统恋募暋Ｋ硎股癫畹赝崎_門，看見隔壁班的林南正叼著煙坐在一堆落灰的體操墊上，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得行云流水。他身上的校服外套敞著，露出里面印著骷髏頭的黑T恤，左耳上那枚銀色耳釘在昏暗光線里一閃一閃。
她本能地想退出去。
“站住?！绷帜蠜]抬頭，手上的節(jié)奏也沒停，“聽了就想跑？”
李婉清攥緊書包帶子，指尖微微發(fā)白：“器材室不準(zhǔn)逗留，要鎖門了?！?
他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她：“好學(xué)生也會管這些閑事？”
那天她沒回答，但第二天同一時間，她又站在了那扇門前。她告訴自己只是路過。直到第三次，她推開門的瞬間，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期待那個聲音。
故事的高潮發(fā)生在期中考試后的那個雨夜。
李婉清第一次翹了晚自習(xí)，跟著林南翻過學(xué)校后墻，去了一趟城南的廢棄廠房。那里藏著一個地下樂隊排練室。他坐在架子鼓后面，鼓棒在指尖轉(zhuǎn)了兩圈，然后狠狠砸了下去——那一刻從音響和鼓面同時炸開的聲音，震得她心臟發(fā)麻。
她看見他手上的傷。那些結(jié)痂和新舊交替的傷痕，是他上次在巷子里和另一伙人打架留下的。他像一頭困獸，把所有憤怒和脆弱都灌注進(jìn)每一次擊打里。
“打鼓比打架好?！彼髞砜吭趬叴?氣，汗水從額角滑落，“至少鼓不會還手?！?
李婉清不知道哪來的沖動，走過去，從他手里抽走一根鼓棒。她敲出的第一個節(jié)奏歪歪扭扭，難聽極了。但他們兩個人，在那個破舊的廠房里，一遍又一遍地試，直到四個八拍都不出錯。
“你他媽的居然有這一面?！绷帜想y得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笑著說出來的卻是：“這條巷子走出去右轉(zhuǎn)那家黃色招牌的便利店，老板姓劉，你爸的同事，上次跟我爸喝酒時隨口提過，你爸正在到處找你回去接班修車鋪。”
林南的臉一瞬間凝固。
李婉清沒有停。她站在那堆凌亂的樂器和電線中間，用一種完全不像“好學(xué)生”的冷靜口吻，把家里偷聽到的每一句話，一字不落地說完。
四下靜了很久。雨聲砸在鐵皮屋頂上，像千萬面鼓同時響起。
然后林南把鼓棒往地上一扔。他回身打開墻角一個落滿灰的琴箱，里面躺著一把從沒在校里露過面的電貝司。琴頸上刻著一行小字：給我兒子，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幫我個忙。幫我把這個賣了，錢你拿著。別再跟他們說認(rèn)識我。”
李婉清接過琴箱，掂了掂那個重量。她抬起頭，窗外的閃電劈開一整片夜空，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分明——那是一個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李婉清，眼睛里全是銳利的光。
“你是要跑。”
不是疑問句。
那天深夜，李婉清沒有回家。她背著那把貝司，在雨里走了四十分鐘，敲開了城南最后一間還亮著燈的錄音棚的門。老板是個耳朵上掛著八個耳環(huán)的中年女人，剛準(zhǔn)備關(guān)門趕人，李婉清把琴往柜臺上一放，說了一句話——
“這把琴我會贖回來，但請你先借我一套排練設(shè)備，再用你這里的客源幫我找個貝司手。代價是，期末全市聯(lián)考我可以幫你侄子補習(xí)，包他進(jìn)年級前五十?！?
老板愣了三秒，哈哈大笑：“你他媽誰??？”
“李婉清?！彼褜W(xué)生證拍在桌上，拇指恰好蓋住照片上那個溫柔乖順的笑容。“一中高二三班，考過八次年級前十。”
她看著老板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補了一句：“現(xiàn)在，我要你記住我的另一面?！?/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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