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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凱茜，順從的女孩》片段
房間的窗簾是母親挑選的——米白色，帶淺棕的暗紋，據(jù)說和墻紙“很搭”。凱茜坐在床沿，手里攥著那條連衣裙。母親就站在門口，雙手交叉在胸前，像一座用沉默制造的紀念碑。
“媽，這個領(lǐng)口……”凱茜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空氣中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領(lǐng)口怎么了？”母親沒有動，但語氣已經(jīng)開始結(jié)冰，“去年穿的時候你不是說很喜歡嗎？”
是的，她說過。凱茜記得那是個周日，陽光很好，母親難得露出笑容。她說喜歡，不是因為真的喜歡，而是因為母親在等她說喜歡。她說喜歡之后，母親笑了，那笑容持續(xù)了整個下午。后來凱茜學(xué)會了，在母親面前，有些話必須按劇本說出口。
“沒什么?！眲P茜低下頭。她把連衣裙從膝蓋上抖開，布料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那是某種合成纖維，穿過三回之后手感變得粗糙，摩擦在皮膚上像砂紙。母親說她皮膚嬌氣，多穿幾次就習(xí)慣了。凱茜確實習(xí)慣了——習(xí)慣了粗糙，習(xí)慣了緊勒的腰線，習(xí)慣了當母親說“好看”時點頭微笑。
窗戶開著半扇，四月的風(fēng)裹著梔子花的香氣飄進來。凱茜的目光掠過窗外，對面街角的咖啡店門口，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正和朋友說笑，頭發(fā)染成淺棕色，裙擺很寬，風(fēng)一吹就飄起來，像一只蝴蝶。凱茜看著那只蝴蝶，手指在連衣裙的布料上輕輕摩挲。
“凱茜？”
母親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我在換，馬上好?！眲P茜站起來，拉上窗簾。光線被遮去大半，房間陷入一種溫暖的昏暗。她脫下身上的家居服，動作很慢，像是在給某種儀式做準備。連衣裙套進去的時候，脖頸處的拉鏈卡住了發(fā)絲，她咬住嘴唇?jīng)]有喊痛。用力一扯，幾根頭發(fā)斷在金屬扣里。
她站在穿衣鏡前。鏡子里的人穿著一條米色連衣裙，裙擺過膝，腰帶系成規(guī)整的蝴蝶結(jié)。領(lǐng)口是保守的圓領(lǐng)，鎖扣開到了鎖骨上方。凱茜看著自己，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了嗎？”母親在外面催促。
“好了?！?
凱茜深吸一口氣，拉開門。母親上下打量她，目光像掃描儀，從頭發(fā)掃到鞋尖。然后，那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嘴角向上彎了一個標準的弧度。
“這就對了，”母親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領(lǐng)，“這才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凱茜站在走廊里，梔子花的香氣從門縫鉆進來。她想起很久以前，大概七八歲，她第一次說“不”的時候。母親當時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存在的東西。后來的日子里，凱茜學(xué)會了識別母親臉上升起的每一片陰云，學(xué)會了在它們聚攏之前說出正確的話，做出正確的事。
她學(xué)會了順從。
就像現(xiàn)在，她穿著磨皮膚的裙子，踩著略擠腳的單鞋，站在母親面前。母親的影子打在墻上，很大，幾乎遮住了凱茜整個人。凱茜盯著那道影子看了一會兒，然后退后半步，把自己完全藏在陰影里。
“走吧，要遲到了。”母親轉(zhuǎn)身下樓。
凱茜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和影子一致。裙擺摩擦膝彎，發(fā)出均勻的沙沙聲。她摸了摸脖頸后面斷掉的頭發(fā)，指尖傳來細小的鈍痛。
窗外的風(fēng)停了，梔子花香氣也淡了。凱茜走下最后一級樓梯時，余光瞥見走廊盡頭的小圓鏡。鏡子里有一個女孩的身影，穿著米色連衣裙，步伐順從，背脊挺直。
只是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像兩簇不肯熄滅的火。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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