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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春寒》
那年初春的雨下得格外纏綿。
放學后的空教室里，林知意站在窗邊，看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發(fā)呆。她只是一所普通初中的實習語文老師，剛滿二十二歲，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毛衣，連口紅都涂得小心翼翼。
“老師?！?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回過頭，發(fā)現(xiàn)是班上的喬野。他靠在門框上，校服領(lǐng)口松開兩粒扣子，露出少年人單薄卻已經(jīng)挺拔的鎖骨。他手里捏著一本作業(yè)本，封面皺得像菜葉子，卻被他握得很緊。
“作業(yè)我補完了?！彼f著，把本子放在講臺上，卻并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林知意走過去翻開，字跡凌亂，但每一道題都答對了。她在心里嘆了口氣——他不是不會，只是不肯學。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十六歲的少年，眼神卻比教室里任何一個人都復雜。他看著她的樣子，像在看一個猜不透的謎題。
“下次別再遲交了。”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
“老師?！彼鋈蛔呓艘徊?，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雨水和薄荷的味道?！澳阒牢以谧纺銌?？”
林知意的手一抖，筆在作業(yè)本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藍線。
教室里只聽得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還有窗外簌簌的雨聲。她強迫自己抬起眼睛，用最冷淡、最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喬野，你是學生，我是老師?！?
“所以呢？”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桀驁。“老師就不能喜歡學生嗎？這又不是法律規(guī)定的?！?
“這是倫理?！?
“什么是倫理？”他逼問，下巴微微揚起，眼底有光?！澳闱?我愿的事，憑什么要別人來定義？”
林知意忽然覺得自己喘不過氣。她往后退了一步，肩膀卻撞上了窗框。冷風從窗戶縫隙里滲進來，吹得她后脖頸一陣冰涼。
“你才十六歲?！彼?字一句地說，“你現(xiàn)在覺得喜歡的東西，十年后未必還——”
“十年后我二十六。”他打斷她的話，聲音里有一種讓人心悸的篤定，“你三十二。差六歲而已，算不了什么?！?
林知意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無言以對。她看著他——這個叫喬野的少年，眉目間已經(jīng)褪去孩子的稚氣，隱約能看出成年后的輪廓。她知道他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眼睛里裝著什么。她太知道了。也正是因為太知道，所以害怕。
“你走吧。”她最終只能說出口這三個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熬彤斒裁匆矝]說過。”
喬野沒動。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春天里剛剛萌發(fā)的樹，執(zhí)拗地不肯被風吹走。過了很久，久到雨漸漸停了，天邊透出一線灰白的光，他才開口。
“林老師，”他說，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帶走，“不是你說沒說過，就能當作沒發(fā)生的?！?
他轉(zhuǎn)身走出教室，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漸遠去。林知意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歇了，看著天色暗了又明。她的指尖還攥著那本作業(yè)本，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她想起他來報到的第一天，他坐在最后一排，不交作業(yè)，不聽講，看她的眼神里有刺。和其他老師說起他，都說這是個問題少年，打架、翹課、和誰都不親近?？伤谒簧蟻?的周記里，看到了一行潦草的小字：
“如果我以后變成大人，我還會不會記得現(xiàn)在的我？”
她當時在底下批了一行紅色字：“會的。只要你愿意?！?
從那以后，他的眼神就變了。
林知意閉上眼睛，把那本作業(yè)本緩緩合上。她知道從今天起，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就像此刻她心臟里那道裂開的縫隙，明明該感到冷，卻偏偏涌出一陣滾燙的溫度。
窗外最后一滴雨落下，春天來了。
可她卻像是站在冬春的分界線上，前進一步是懸崖，后退一步是無盡的雪原。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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