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老舊出租屋的燈還亮著。林晨蹲在墻角，手里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病歷單，指節(jié)發(fā)白。診斷報告上那幾個字像刺一樣扎進眼睛——“慢性腎衰竭”，他反復(fù)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姐姐林曦的房間。他原本只是趁她加班，溜回來想給她一個驚喜——自己偷偷坐了幾個小時火車，想告訴她考上了研究生?？煞页潆娖鲿r，不小心碰掉了抽屜里的文件袋，病歷就這么掉出來，砸在地上，也砸在他心上。
門鎖轉(zhuǎn)動，林曦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袋打折的青菜?？吹蕉自诘厣系牡艿?，她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怎么回來了？學(xué)校放假 了？”她邊說邊走 過來，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病 歷，聲音驟然頓 住。
“姐。”林晨抬起頭 ，眼眶通紅，“ 為什么不告訴我？”
林曦放 下袋子，走過去把那病歷 從他手里抽出來，動作很輕， 像是怕碰碎什么?！靶∶?，沒事 ?！彼曇羝届o，甚至帶 著點不耐煩，“你就是愛大驚小怪 。趕緊回學(xué)校，別耽誤課 ?！?
“小毛??？”林晨站 起來，比她高了一個頭，聲音卻 在發(fā)抖，“腎衰 竭叫小毛?。磕阒恢滥?是什么意思？你為 什么不治？為什么還要 去打工？”
林曦 沒說話，轉(zhuǎn)身去收拾 桌上的碗筷。她的 手很粗糙，指甲邊緣都是裂口，二 十幾歲的姑娘，手上卻 像四五十歲的人。林晨 看著她瘦削的背影，胸口像被 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 上個月姐姐打電話說 “最近工作輕松，每天 都能吃上肉”，想起 過年時她把唯一 一個雞腿夾到自己碗里 ，想起高考那天 她請了一整天假站在考場外等他 ，太陽曬得臉都 脫了皮。
“我查過了 ?！绷殖康穆曇魡×耍?“治病要很多錢，你 一直在攢錢，是為了給我 交學(xué)費，對不對？ ”
“你少管！”林 曦突然把碗重重一放，轉(zhuǎn)過 身來，眼眶也是 紅的，“我供你讀書是 我的事！你給我老老實實滾回學(xué) 校去，別在這里礙我的眼。你成績 好，考上研了才有出息，你 要是有個好歹，我這些年算什么 ？”
林晨沒動。他走過去， 握住姐姐的手。那雙冰涼、粗糙、 青筋突出的手，曾經(jīng)牽著他走過 無數(shù)條路，從小學(xué)到初中， 從農(nóng)村到縣城，從縣城到 省城。他用力握緊，一字一 頓地說：“我不回 學(xué)校了。我打工，給 你治病?！?
“你瘋 了！”林曦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辛辛苦苦供你這么多年，你 說不讀就不讀了？ 你對不起誰？”
“ 那你呢？”林晨看著她，眼淚終于 掉下來，“你對不 起誰？你從十八歲就開始養(yǎng)我 ，十年了。你為了我連大學(xué)都沒 上過，你談過戀愛嗎？你 出去旅游過嗎？你 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一 百塊的衣服嗎？”他哽咽著， “姐，我不怕窮 ，我怕你沒了?！?
林 曦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 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 說不出話。眼淚無聲地 滑下來，她別過臉去 ，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 。
林晨上前一 步，輕輕抱住她。小時 候他只能抱到她腰的位 置，現(xiàn)在他要彎下腰，才能把下巴 擱在她肩膀上。他低低 地說：“姐，你別趕我走。 我不怕吃苦，我也不怕累。 你養(yǎng)了我十年，以后我養(yǎng)你。 ”
林曦咬著嘴唇，眼 淚止不住地流。她抬 起手，哆嗦著拍了拍弟 弟的后背，聲音又輕又 澀：“你傻不傻…… 你是我弟弟啊?！?
林晨收緊了手臂，在她耳 邊，說出了那句憋 了一整夜的話：“ 姐，我們是姐弟。不 是只有姐姐疼弟弟的道 理，弟弟也能疼姐姐。”
那一瞬間，林曦所有的堅持都 崩塌了。她終于哭出聲來，像個委 屈的孩子，把臉埋進弟弟 的肩頭。屋外夜色濃 重，城市的燈火在窗外交織成 一片模糊的光河，而在這間破 舊的出租屋里，一對姐弟緊緊 相擁，仿佛這才真 正成為彼此的后盾。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