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午夜的雨砸在廢棄娛樂城破碎的霓虹招牌上，發(fā)出細碎的聲響。整棟建筑像一頭被掏空的巨獸，匍匐在工業(yè)區(qū)的陰影里。
一個U盤就插在二樓監(jiān)控室的服務(wù)器上。
它在這里躺了快三年了。
陳宇站在門口，手里的手電筒光柱掠過滿是涂鴉的墻壁，在墻角定格片刻。那是“小妹”兩個字，被人用紅色噴漆反復(fù)涂了好幾層，像咬死的痕跡。他認得那筆跡。在這個城市，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那個潦草的落款里夾著的恨意。
“哥?！?
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輕得像墻皮剝落。
陳宇猛回頭。沒有人。只有積水的倒影里浮著自己的臉，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妹妹失蹤三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根繃緊的弦。
三年前，這座城市的地下圈子里流傳著一部視頻。據(jù)說那是個系列，叫做“小妹”。第一部只有三十七秒——一個女孩跪在廢棄鋼琴前，彈一首不成調(diào)的曲子，指尖全是血。沒人知道拍攝者是誰，有什么目的，唯一能確定的是，這部視頻把城市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下面那個吞吃秘密的、巨大的娛樂黑洞。
陳宇的妹妹，就是那臺鋼琴前的女孩。
他花了三年時間追蹤這條線。從地下黑市的買家，到跨國播放平臺的運營者，再到流傳版本與原始母帶的編碼差異。他從一個退伍警察變成了一臺活的數(shù)據(jù)挖掘機，吃進去的是每一幀畫面的像素點，吐出來的是死者的白骨。他查到了一個名字，一個坐標，和這個U盤。
就在三天前，他在加密暗網(wǎng)截獲了一條信息：“小妹2完整版，將在本周首發(fā)?！?
完整版。這兩個字像刀刃一樣塞進他喉嚨里。
U盤靜靜地躺在服務(wù)器槽口，插頭的金屬光澤在手電光里閃了一下。陳宇慢慢走過去，蹲下，盯著它看了很久。他調(diào)查了無數(shù)版本，一度以為找到它就是終點，然后從云端接收那封加密信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永遠只是接近，卻從未抵達。
身后有腳步聲。
很輕。像貓踩過碎玻璃。
“你不該來?！币粋€聲音說。陳宇沒有立即回頭，而是繼續(xù)盯著U盤，心里盤算著機箱上的指紋痕、電源燈熄滅的時間、還有那串從服務(wù)器上拆下來的、來自娛樂城開業(yè)那年的序列號——這一切都在指向一個不該存在的修復(fù)記錄。
他伸出手，握住U盤。
指尖觸到金屬的瞬間，那個聲音又說：“你打開它，就再也回不了頭?！?
陳宇終于回過頭。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紅裙，被不知道從哪漏進來的風吹著，裙擺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她沒有臉——或者說，她的臉被一團模糊的馬賽克遮住了。
就像“小妹2完整版”封面上的那個女郎一樣。
陳宇的手顫抖了一下。他見過這張圖，在那封加密信的最后一行。加密信寫得極其簡短，像是怕被截獲，又像故意留白。信里說：小妹2完整版，記錄的并非他妹妹被囚禁的續(xù)集，而是揭開了娛樂城最后那批投資人的真面目，以及一段在母帶修復(fù)過程中被拍下的畫面。而那畫面里，穿著紅裙的女人，就是當年把他妹妹推向鋼琴的那個人。
“你……”陳宇的聲音發(fā)顫，“你到底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向監(jiān)控室深處。陳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監(jiān)控室的屏幕上，一幀一幀地亮起畫面。那些畫面里是同一個女孩：彈琴、流血、哭泣、倒下。然后畫面一幀幀倒回去，女孩站起來、傷口愈合、手干凈如初、琴鍵變白。
最后定格在她的臉上。那是陳宇妹妹的臉，很美。和她失蹤前一樣。
可畫面角落里，站著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陳宇閉上眼。他攥緊U盤，感覺到掌心有東西碎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是妹妹留在他記憶里的最后一個影子——那個永遠坐在家里舊鋼琴前、彈著不成調(diào)旋律的女孩。
“別再查了?！奔t裙女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我已經(jīng)替你刪除了‘完整版’里最殘忍的那份數(shù)據(jù)，剩下的，足夠讓你知道真相，也足夠讓你活著走出這里?！?
陳宇睜開眼。他看見監(jiān)控屏幕上的女孩在對他笑，像三年前失蹤前那樣。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掌。
三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值得嗎？”
紅裙女人沒回答。也許她根本沒聽懂，也許她自己也從沒停止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她從第一天起就在修復(fù)這個女郎的母帶，把每一幀死亡的瞬間都變成活著的錯覺，直到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在保存正義，還是在延續(xù)謊言。
娛樂城的雨還在下。陳宇最后的動作，是把那個U盤插回了服務(wù)器。
他的身體靠在機箱側(cè)面，像那個紅裙女人做的一樣，眼睛盯著入口——然后重重松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那口氣是釋然，還是認命。
他只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小妹”的故事，終于從他這里，徹底終止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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