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我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有一個奇怪的習慣——每次我們見面，她都要數(shù)我的睫毛。
第一次約會，她突然湊近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我心跳驟停了三秒。她認真地盯著我的眼睛，嘴里小聲數(shù)著：“一、二、三……”數(shù)完之后，她退回去，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一根都沒少?！?
我當時以為她在開玩笑。后來每次見面，這個儀式從未缺席。在電影院里，她趁銀幕光線最暗的時候偷偷數(shù)；在餐廳排隊時，她會墊起腳尖，像檢查一件易碎的工藝品；甚至在我發(fā)燒的夜晚，她也會用冰涼的指尖撥開我的眼皮。
“你為什么要數(shù)睫毛？”我問過無數(shù)次。
她總是笑而不答，或者轉(zhuǎn)移話題：“因為好看啊。”
我們交往了兩年，她數(shù)了兩年。我漸漸習慣了這件事，甚至開始期待——每次她數(shù)完，我都能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安心。那種表情，像一個窮人數(shù)完了口袋里最后一枚硬幣，確認它還在。
但最近，她開始數(shù)得越來越慢。
上周末，她從外地出差回來，我們約在我家見面。她進門后放下行李，像往常一樣走近我，雙手捧住我的臉。可她沒有立刻開始數(shù)，而是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我覺得氣氛不對。
“怎么了？”我問。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從我的左眼開始移動。她的嘴唇輕輕翕動，卻發(fā)不出聲音。我耐心地等著，直到她的手指停在右眼角。
“少了?！彼f。
“什么少了？”
“兩根睫毛。”她的聲音很低，像在對自己說，“左邊一根，右邊一根?！?
我忍不住笑了：“你會不會數(shù)錯了？我昨天洗了臉，可能掉了幾根，正常的新陳代謝。”
“不對?！?她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滿了我從未見過的恐懼，“以前從來不會少，你明白嗎？從來不會?！?
我愣住了。她從來沒有這么激動過。我試圖拉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聽我說，”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者說，我是，但又不僅僅是。我被派來監(jiān)視你——不是監(jiān)視現(xiàn)在的你，而是監(jiān)視時間線上所有可能的你。每一根睫毛都是一個時間分岔的坐標。要是它們減少，就意味著某個時間線的你已經(jīng)消失了?！?
我張了張嘴，以為自己聽錯了。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鳴。
“你在開玩笑？”
她搖搖頭，淚水涌了上來：“以前我每次數(shù)都不會錯，因為所有時間線上你都還活著?？墒墙裉欤?有兩根睫毛不見了——意味著在兩條并行的時間線里，你已經(jīng)死了。我不知道是意外還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我看見她按在胸口的手指骨節(jié)發(fā)白。
我慢慢舉起手，想擦掉她的眼淚。手指觸到她臉頰的那一刻，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握著，像怕我會突然消失在空氣里。
“所以，”我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平穩(wěn)，“你這兩年一直在數(shù)我的睫毛……是為了確認我還活著？”
她點頭，眼淚滾落：“你是我唯一愛過的觀察對象。按照規(guī)定，不應該產(chǎn)生感情，可是——”
“可是什么？”
她抬起頭，那雙我最熟悉的眼睛里倒映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可是我害怕。害怕下次數(shù)的時候，剩下的睫毛，再也湊不夠一個完整的你?！?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我甚至不確定這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覺。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發(fā)抖，能看見她的淚水一顆顆砸在我手背上。這個從某個我不知道的時空來的女孩，以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愛著我。
我輕輕把她拉進懷里，下巴抵著她頭頂。她貼在胸口，呼吸漸漸平穩(wěn)。
“以后每天都數(shù)吧，”我說，“一根一根地數(shù)，數(shù)一輩子。”
她沒有回答，但我感覺到她在我懷里點了點頭。
窗外有鳥飛過，樹葉沙沙作響。一切看起來和普通的下午沒什么兩樣，只有我知道，我的女朋友剛剛告訴我，她之所以每次都那么認真地數(shù)我的睫毛，是因為在她來的那個世界，她曾愛上過一個她無法拯救的人。
而這一次，她不想再做旁觀者。詳情
猜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