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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淺金色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整個攝影棚像浸泡在蜂蜜里。江予站在鏡頭前，手搭在女主角肩上，嘴角是一抹標準的溫和笑意。閃光燈噼啪作響，記者們爭先恐后地舉手提問。這場電影《緋聞III》的開機發(fā)布會，幾乎將整個華語娛樂圈的目光都拉到了這座海濱城市。
“江予，請問對于網(wǎng)上盛傳你與女主角周雅在片場擦出火花的消息，你有什么回應？”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記者站起來，聲音尖銳。
話筒遞到嘴邊，江予的笑容沒有一絲波動。他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穿著白色禮裙的周雅，語氣輕松而疏離：“《緋聞III》的劇本我已經(jīng)讀了五遍，講的就是一個人如何被輿論的放大鏡燒成灰燼的故事。所以，在戲里我們可以擦出火花，在戲外，我建議各位記者朋友先看看劇本再來提問。”
全場靜了一秒，隨后是零星的哄笑。周雅配合地掩嘴一笑，優(yōu)雅地接話：“江老師在片場很嚴肅的，連午飯都只跟劇本一起吃，我可不敢跟他擦什么火花?！?
氣氛被巧妙地化解了。發(fā)布會繼續(xù)進行，主持人帶領主創(chuàng)團隊完成了傳統(tǒng)的揭幕儀式。當紅綢落下，巨大的海報露出時，媒體區(qū)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海報上，江予的角色半張臉隱在陰影里，一只眼睛布滿血絲，另一只清澈如初。海報底部的宣傳語冷峻而刺眼：**“當真相被吃掉，撒謊就成了美德?！?*
沒有人知道，就在發(fā)布會結束后的深夜，江予獨自坐在酒店套房的露臺上，手機屏幕照亮了他疲憊至極的面容。屏幕上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只有短短兩行：
**“《緋聞III》的劇情，就是你三年前經(jīng)歷的翻版。小心，下一個被燒成灰的，還是你?！?**
他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海風裹著咸腥味撲面而來，遠處城市的燈火像一片緩慢燃燒的星海。江予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三年前那個秋天——地鐵站里永遠有人在偷拍，社交媒體上每隔十分鐘就會出現(xiàn)一個新版本的“實錘”，連他媽去菜市場買菜都有人舉著手機懟到臉上問“您兒子到底有沒有吸毒”。最后是警方的藍底白字通報還了他清白，但粉絲走了七成，手里的三個代言全部解約。經(jīng)紀人把他塞進出租屋整整一年多沒讓見人，說“等風頭過去”。
風頭確實過去了?；蛘哒f，互聯(lián)網(wǎng)的記憶需要新的燃料。所以當《緋聞III》的劇本遞到手上時，江予幾乎是一口氣讀完的。故事里，一個普通的中學音樂老師因一張被PS的照片，被全校家長聯(lián)名舉報、被教育局調查、被妻子懷疑、被女兒疏遠，最后他在校慶的舞臺上唱完最后一首歌，從四樓跳了下去。劇本的結尾是一行斜體字：**“他墜落的時候，風終于安靜了?！?*
江予記得自己看完劇本后，在書桌前坐了整整四十分鐘，然后給經(jīng)紀人發(fā)了條語音：“這戲我演。不要片酬都行。”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導演林崇延是個瘦削的中年人，習慣戴著鴨舌帽蹲在監(jiān)視器后面不說話，但每次喊“過”之后都會朝江予點點頭。有一場戲拍的是主角被鄰居在菜市場當眾羞辱，江予要演的是一種從震驚到麻木再到平靜的緩慢坍塌。連續(xù)拍了九條，林崇延始終搖頭，最后他站起來走過去，在江予耳邊說：“你眼神里還有恨。這個角色不應該恨任何人，他只覺得冷。你懂那種冷嗎？”
江予垂下眼睛。他當然懂。那種冷不是悲傷，是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解釋都沒人想聽之后的虛空。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位。第十條，當那個扮演鄰居的演員把一把爛菜葉砸到他臉上時，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呆呆地低頭看了看掛在西裝前襟上的菜葉，然后慢慢抬頭，對著圍觀的人群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輕到像是準備告別。
監(jiān)視器后面的林崇延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從對講機上拿開，直接起身鼓起了掌。
但真正的風暴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早。電影殺青前三天，一條配圖文字在凌晨悄悄爬上了熱搜尾巴：“驚！《緋聞III》男主演片場耍大牌辱罵新人，錄音曝光！”緊接著，一段經(jīng)過剪輯的音頻在各大平臺瘋傳。音頻里一個酷似江予的聲音正在用極其惡毒的語氣辱罵一個哭哭啼啼的女聲，對話里還夾雜著對導演的不滿和對劇本的嘲諷。
江予的經(jīng)紀人在凌晨三點打來的電話里說：“你別說話，什么都別說。這次不一樣，背后有人在拿真金白銀砸熱搜。我懷疑……”她頓了頓，“我懷疑有人想借著《緋聞III》這個概念，讓你在現(xiàn)實里重演一遍。”
江予站在酒店房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個剛剛卸完妝的男人。燈光慘白，眼角的細紋清晰可見。他忽然想起劇本里那句寫在扉頁上的話：**“輿論是一場排演好的謀殺，而你連臺詞都是別人寫好的?！?*
他拿起手機，打開那個陌生號碼的短信界面，打出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句號。
然后他拉上窗簾，關掉手機，躺進黑暗里。距離《緋聞III》上映還有三個月。而他已經(jīng)開始感覺到，那陣涼意正一絲一絲地從地板滲透上來，熟悉得讓人想笑，又笑不出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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