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夜勤病棟 Karte》——電影文本片段
凌晨兩點十七分，市立綜合醫(yī)院B棟三樓的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燈頻閃的嗡嗡聲。
我推開護士站里那扇標著“檔案室·閑人免入”的灰色鐵門，手電筒的光束劃破厚重的黑暗。今晚是我的第一個獨立夜班，按規(guī)矩要在交班前清點所有夜間特殊檔案。老護士長坂本太太交接時反復叮囑過：“第四排鐵柜最下層，有一份不許碰的紙袋。”
不許碰？這三個字簡直是為好奇心量身定做的邀請函。
檔案室比我想象中大得多，鐵皮柜排列成迷宮，空氣里浸泡著陳舊紙張、消毒水與霉菌混合的甜腥味。我找到第四排柜子，蹲下身，手電光掃過最下層的金屬表面——那里沒有鎖，只是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紙，用紅筆寫著三個字：“夜勤病棟 Karte”。
Karte，德語“病歷”的意思。日本醫(yī)院至今仍習慣用這個詞稱呼老式紙質檔案。
我猶豫了三秒。手指已經自動扣住紙袋邊緣將它抽了出來。紙袋很厚，大概有兩公分，表面布滿深褐色的不規(guī)則漬跡——可能是咖啡，也可能是別的東西。封口處用雙面膠粘著，早已失去黏性，輕輕一掀就開了。
里面是一本病歷。封面上印著同樣的字：“夜勤病棟”。沒有患者姓名，沒有住院號，只有手寫的一串數字編號：1987.10.31-0047。我翻開第一頁，紙頁發(fā)脆，屬于九十年代常見的淡綠色橫線稿紙。墨水已經褪成深褐色，字跡卻依然清晰有力。
*“入院第一夜。主訴：無法入睡。深夜十二點整，患者突然睜眼，用正常的音量對我說：‘醫(yī)生，你的領帶夾上有一張臉?！耶敃r穿著便裝，根本沒戴領帶夾。值班室只有我一個人。我的名字在病歷本上方的‘主治醫(yī)師’一欄被人用涂改液蓋住了。有趣。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領帶夾的。更有趣的是，當我在他枕頭邊坐下來的時候，他說：‘它現(xiàn)在走到你肩上了?！?
我的手腕突然一陣發(fā)涼。就像有什么冰冷的東西輕輕搭上了我的脈搏。我猛地回過頭——什么都沒有。只有日光燈管在走廊里的余光照進門縫，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慘白的線。
我繼續(xù)讀。
第二頁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像被什么力量催促著向下傾瀉：
*“第四夜?；颊甙滋熘徽f了一句話：‘天花板上面有樓梯，護士小姐每天夜里都從那里走上去?！也榱私ㄖD紙，這棟病房樓的頂樓就是六樓，上面是平層天臺，絕無夾層。但凌晨三點，我終于聽到了——腳步聲。從正上方天花板里傳來，輕而均勻，像是穿著軟底帆布鞋的年輕女性，踩著什么隱形的階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到某個并不存在的地方去?！?
手電筒的光忽然閃了一下。
我聽見走廊里有人走路的聲響。不，不在走廊里——在正上方。這里是三樓，四樓是空置的腫瘤科病房，大半年沒人用過。腳步聲輕而均勻，像穿著軟底帆布鞋的女性，從那片理應不存在任何人的空間里走來。
我抬起頭，正對著天花板的通風口。
通風口的柵欄縫隙間，不知什么時候塞進了一張半舊的病歷卡。紙質發(fā)黃，邊角卷曲，上面貼著手寫的標簽——與紙袋上那三個字一模一樣：“夜勤病棟 Karte”。
里面有一行新的字跡，墨跡未干：
**“歡迎值夜班，護士小姐。我在上面等你?！?*
我猛地站起，檔案室的鐵門發(fā)出一聲悶響自己關上了。手電筒摔在地上，光柱旋轉著掃過四周的鐵皮柜，最后停在門縫處——那里有一雙腳，穿著舊款白色護士鞋，鞋面上沾著二十三年前早已干涸的、深褐色的痕跡。
她沒有動。
但我手里的病歷本，正在無聲地，翻向下一頁。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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