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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電影《溝壑難填》美國·片段**
**場景一：紐約·布魯克林大橋下，凌晨四點**
雨絲斜織，霓虹在積水的路面碎成磷光。李明的車停在第八大道與工業(yè)街的交匯處，發(fā)動機(jī)嗡嗡顫抖，像他壓低的呼吸。后視鏡里，曼哈頓的天際線被雨幕模糊成一座金碧輝煌的孤島。
他盯著儀表盤上的里程數(shù)——今天第十七個訂單。車載廣播正播放一位經(jīng)濟(jì)學(xué)家談?wù)摗笆杖肓鲃有浴保?語調(diào)輕快：“在美國，只要你足夠努力，深淵也能填平?！崩蠲?嗤笑一聲，關(guān)掉了廣播。深淵？他想起家鄉(xiāng)的老井，小時候總對著井底喊話，回聲撞在石壁上，空虛得像個謊言。
手機(jī)震動，新的派單：送一位乘客去長島。他下意識摸了摸座椅下那只帆布袋——里面是女兒最愛的布偶熊，還有一張從皇后區(qū)廉價超市買來的賀卡。明天是女兒六歲生日，他答應(yīng)過要帶她去動物園。可這個月的房租還差一千二，信用卡賬單已經(jīng)逾期十四天。
后座門被拉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白人男性坐進(jìn)來，手里握著半杯星巴克，香氣混著雨水撲來。男人打開手機(jī)翻看股票K線，語氣隨意：“往東走，八十二街?？?一點，我九點前要趕到中城開會?！?
李明踩下油門，車滑入深夜的隧道。隧道壁上的瓷磚剝落，露出鋼筋，像城市裸露的肋骨。后座的男人忽然接起電話，聲音明快：“對，那筆對沖基金已經(jīng)翻了三倍……不，我說了，貪心沒用，要懂得及時止損?！?
李明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及時止損？他想起上個月被辭退的工廠流水線，想起妻子在電話里壓低聲音說“藥快吃完了”，想起自己站在大西洋城的賭場門口，最后攥著二十美元轉(zhuǎn)身——不是因為理智，只是連賭的資本都沒有。
車經(jīng)過曼哈頓大橋，橋下是一道巨大的施工溝壑。工程師稱之為“城市再生工程”，是資本與政府聯(lián)手切割的傷疤。李明曾載過一位建筑工人，那人指著溝壑說：“你看，這兒要蓋七十層的鉆石大廈，一樓全是奢侈品店。他們要填平這條溝，但填進(jìn)去的鋼筋水泥，一噸頂我一個月的工資?！?
后座的男人突然開口：“你知道這片地值多少錢？三年前還沒開挖，就有人用空地皮抵押貸了兩個億。這叫杠桿。”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這世界就是個漏斗，上面的人往下一漏，下面的人拼命接，接不住的，就成了溝底的水?！?
李明沒有回答。他想起小時候母親教他的那句老話：“欲壑難填?！笨赡赣H沒告訴他，有些“壑”，根本不是你的欲望挖出來的——是別人在你腳下挖好了，然后告訴你，跳下去，爬上來，你就成功了。
車停在一棟帶噴泉的別墅前。男人下車前遞給他一張百元鈔：“不用找了，今天的生意不錯吧？”李明看著那張鈔票，沒有接。他指了指后座角落的布偶熊：“先生，您掉東西了?！?
男人一愣，彎腰撿起那只磨損的熊，嘴角浮起一絲古怪的笑意：“我女兒也有一個，一模一樣?！彼研芊呕睾笞?，拉開車門，“留著吧，給你孩子?！?
雨小了。李明把車開到布魯克林大橋的觀景臺，熄了火。他拿出那只熊，發(fā)現(xiàn)熊的肚子里縫著一張卡片，歪歪扭扭寫著：“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
他望向橋下的溝壑。雨水匯成細(xì)流，順著混凝土的邊緣淌進(jìn)黑暗——像命運，像欲望，像所有填不滿的坑。他忽然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聲音被風(fēng)撕碎：
“《溝壑難填》……美國啊，你到底是階梯，還是深淵？”
遠(yuǎn)處，曼哈頓的燈火依舊璀璨，像一座巨大的、永遠(yuǎn)也不會熄滅的賭場。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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