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黑夜之色》**
**場景：深夜的畫室。墻上掛滿畫布，大部分是黑色。唯一的燈光來自一盞臺燈，照著畫架前一個消瘦的男人——林遠。他正用一支細筆蘸取顏料，在畫布上涂抹。門鈴響了三聲，他沒有理會。門鎖轉(zhuǎn)動，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來——蘇姐，畫廊經(jīng)紀人。**
蘇姐站在門口，看著滿室的黑，嘆了口氣：“你還是不肯開大燈。”
林遠沒回頭：“光線太強，會沖掉黑夜的顏色?！?
蘇姐走近，目光落在畫布上——畫布幾乎全黑，只有中央隱約有一絲極淡的紫藍，像凌晨四點的天空即將破曉前的最后一刻。她皺起眉：“林遠，你已經(jīng)畫了兩年，全部是黑色。沒有人能分辨出這些畫有什么區(qū)別。上次展覽，評論家說你在故弄玄虛，說這些是‘偽先鋒’?！?
林遠停下筆，轉(zhuǎn)過身。他的眼睛很亮，像夜行動物：“蘇姐，你知道為什么么？”
“因為他們看不見?！?
“不。是因為他們從不真正看黑夜。”
蘇姐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軟下來：“那你告訴我，黑夜到底是什么顏色？”
林遠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城市夜晚，萬家燈火，把天空映成渾濁的橘紅。他拉上窗簾，房間陷入純粹的黑暗。蘇姐聽見他在走動，然后是火柴劃響的聲音。一點火光亮起，他點燃一支蠟燭。
燭光搖曳，畫室里的黑忽然有了層次——墻角是深靛，畫布之間是墨藍，而他臉上是陰影堆積的青灰。
“你小時候有沒有試過，在完全黑暗的房間里睜著眼睛？”林遠的聲音從燭光另一側(cè)傳來，“一開始什么也看不見，那是真正的黑。但過一會兒，你會發(fā)現(xiàn)黑色不是均勻的。會有細微的灰度變化，有時會看見流動的暗紋——那不是幻覺，那是視網(wǎng)膜在黑暗中尋找光子的嘗試。黑夜本身，是一種有生命的顏色。”
蘇姐沉默了一會兒：“可那不是真正的顏色，那是你眼睛的錯覺?！?
“錯覺？”林遠走近，燭光把他臉上的皺紋刻得很深，“如果一千個人在同一片黑暗里都看到同樣的灰紫色，那還是錯覺嗎？我花了十年收集這種顏色。從海拔五千米的山頂到深海一百米的艙內(nèi)，從北極的極夜到地下的溶洞——每個地點的黑夜，顏色都不同?！?
他轉(zhuǎn)身拿起一支畫筆，在燭火中蘸取了一點顏料，在旁邊的白紙上輕輕一抹。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顏色：不是黑，不是紫，不是藍，像所有顏色被吸走之后留下的影子。蘇姐盯著那道色塊，忽然感到一陣眩暈，仿佛那片顏色在微微顫動。
“這是撒哈拉沙漠正午的井底，直徑不到一米，深度四十米。那里的黑暗，含有億萬年前的沙塵和鹽堿的味道?！绷诌h的聲音很輕，“而這些顏色，人眼本來可以看見。只是我們被電燈、屏幕、霓虹燈——所有虛假的光——毀掉了暗視覺?！?
蘇姐深吸一口氣：“你要我做什么？”
“幫我辦一個展覽。名字就叫《黑夜之色》。展覽期間，展廳完全無光。觀眾需要先在亮處待二十分鐘，然后進入展廳。每個人在黑暗里站十分鐘，之后走出來，在出口處回答一個問題：你看見了什么？”
蘇姐沉默。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囂，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像白晝。她忽然覺得自己很久沒有認真看過真正的黑夜了。
“給我一個理由。”她說。
林遠把蠟燭吹滅。房間重新陷入黑暗。黑暗中，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因為如果我們忘記了黑夜的顏色，就會忘記自己的輪廓。沒有黑暗，我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寂靜持續(xù)了十秒。蘇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顫抖：“我看見了。在你那片黑里，有一點綠光，像螢火蟲。”
林遠在黑暗中笑了。那是他這兩年來，第一次笑。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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