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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末班電車搖晃著駛過廢棄的工業(yè)區(qū)。車廂里只剩下三個人：一個縮在角落打瞌睡的流浪漢，一個戴著耳機低頭刷手機的白領(lǐng)，還有我。
我是為了寫論文才坐上這趟車的。都市傳說講，每逢滿月，通往郊區(qū)的末班電車上會出現(xiàn)一個穿水手服的少女，她會問每個乘客同一個問題——“你見過天使嗎？”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城市的霓虹揉成模糊的光團。我盯著手機上的計時器，還有三分鐘到午夜。
車門忽然開了。
沒有人上車。可車廂里的溫度驟降了五度，我的呼吸凝成白霧。流浪漢裹緊了破大衣，白領(lǐng)摘下耳機，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她就站在過道中央。
十六七歲的模樣，黑色水手服，裙擺沾著暗紅色的污漬。濕漉漉的長發(fā)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雨水順著發(fā)梢滴落，在車廂地板上留下一串腳印——不，沒有腳印。水滴落在金屬地板上，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她的眼睛是空的。瞳孔里沒有光，只有一片深淵般的黑。
“你見過天使嗎？”
聲音很輕，卻穿透了電車行駛的轟鳴，直接鉆進我的耳膜。她的視線越過流浪漢和白領(lǐng)，直直地落在我身上，仿佛這節(jié)車廂里只有我一個活人。
流浪漢已經(jīng)縮成一團，白領(lǐng)站起身想往車頭走，可身體僵在原地，像被無形的手按住了肩膀。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我見過天使，會怎樣？如果我說沒有，又會怎樣？但她的問題讓我內(nèi)心深處某個角落忽然劇烈地抽痛——我確實見過天使。在十二歲那年的夏天，醫(yī)院白色病床上的母親，她最后對我微笑的時候，陽光從她背后灑落，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看見了天堂的門。
“我……”我張了張嘴。
電車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只持續(xù)了三秒鐘，但足夠漫長。三秒后應急燈亮起，昏黃的燈光下，那個少女依然站在過道中央，可她的影子在拉長、變形。影子從地面膨脹，生出巨大的輪廓，像翅膀，又像獠牙。
就在那時，車廂盡頭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什么東西在撕裂空氣。一道光從車尾亮起，純凈、刺目，帶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灼熱。光焰中走出一個身影，他的背上伸展著六片蒼白的翅膀，每一片都燃燒著青白色的火焰。
他真的來了。
和我夢中見過的天使一模一樣，可那純潔的羽翼此刻沾滿了某種漆黑的油脂，從翅尖一滴一滴地淌落，落在座椅上腐蝕出焦黑的窟窿。他的面孔依然是慈悲的，然而那雙金色的眼睛里沒有溫度。
少女回過頭去，她的嘴角一點點上揚，露出一個沒有人類情感的笑容。
“你來了?！彼f，“你終于肯來找我了?！?
天使沒有回答。他舉起右手，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劍憑空凝聚，劍鋒指向少女的脖頸。他的聲音如同教會的鐘聲，宏大而冰冷：“第三紀元，第七次追獵。褻瀆者，交出你竊取的神之碎片，我可賜你湮滅?！?
少女笑出了聲，尖銳、刺耳，可我在那笑聲中聽出了一絲凄涼的快意。她張開雙臂，水手服在無形的風中獵獵飛舞，裙擺上的暗紅污漬開始像活物一樣蠕動，沿著她蒼白的皮膚向上攀爬，在她胸口凝聚成一個扭曲的圖騰。
“你殺不死我的，”她說，“因為我要做的事，從來就不是為了活著。”
電車開始劇烈顫抖。車窗外的城市景象像融化的蠟一樣扭動變形，天空裂開一道口子，無數(shù)漆黑的羽毛從裂縫中飄落，如同一場倒置的暴雪。
天使的劍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少女伸出了手，赤手空拳地迎向那柄滅世之火。她的掌心有一塊晶瑩剔透的碎片在發(fā)光，那是她的眼睛——她挖出了自己的眼睛，換來了這塊碎片。
我看著她的手穿過了火焰，抓住了劍刃。血液飛濺的瞬間，整列電車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吞沒。
白光中，我聽見那個少女的聲音，第一次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女孩的聲音，疲憊、溫柔、帶著哭腔——
“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我不是在褻瀆天使?！?
“我是在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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