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夜班護士艾米麗第一次走進北翼病房時，走廊的日光燈正發(fā)出細微的嗡鳴，像某種困獸的低吟。她抱緊記錄板，試圖忽略墻上那些用指甲劃出的深深溝壑——上一任護士告訴她，那是病人們“表達藝術”的方式。但艾米麗總覺得那些劃痕更像求救信號，只是沒人愿意解讀。
“別碰那面墻?！?
聲音從背后傳來，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艾米麗轉身，看到護士長瑪格麗特站在陰影里，白色的制服一塵不染，領口別著一枚銀質(zhì)胸針——圣母憐子像，卻倒掛著。瑪格麗特微笑著，眼睛像兩顆過期的藥片，沒有光澤卻有詭異的溫度。
“我正要去找你，親愛的。17號床的病人需要補打一針?！彼f過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支已抽好藥液的注射器，液體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珍珠母般的光澤。
艾米麗接過托盤，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她注意到注射器上貼著標簽：氯丙嗪？不，那字跡被抹花了，看起來更像某位藥劑師的筆跡潦草，但首字母似乎是“K”？
“是新藥嗎，護士長？”
瑪格麗特的笑容加深了，露出一排過于整齊的牙齒：“一種實驗性療法，副院長批準的。能讓他們……安靜?！?
安靜。這個詞在艾米麗的胃里打了個結。她想起崗前培訓時副院長強調(diào)的“患者自主權尊重”原則，與眼前這位護士長掌控一切的姿態(tài)形成荒謬對比?？?她是新人，質(zhì)疑資深護士長是一種自殺行為——至少在職場規(guī)則里是這樣。
病房里，17號床的女人蜷縮在角落，用指甲反復在墻上刻著同一個符號：一個圓圈，中間一個點。艾米麗認出那個符號——是某些古老文明中代表“無限”的記號，也是精神病患者常畫的“保護性邊界”。但女人的眼睛亮得驚人，她盯著艾米麗，嘴唇翕動說：“別讓她碰我。她把天使的翅膀剪下來，塞進枕頭里。”
艾米麗的手微微發(fā)抖。她看向注射器，那個模糊的標簽似乎開始滴落某種黏稠的想象?，敻覃愄夭恢螘r已站在她身后，呼吸吹在她的后頸上，帶著薄荷糖和碘酒混合的氣味。
“打針，護士。我們按流程辦事?！?
艾米麗的手指收緊，指節(jié)發(fā)白。她想到走廊那些劃痕，想到倒掛的圣母胸針，想到一種可能性：真正的瘋子，也許不是病人。
“我需要確認這份醫(yī)囑?！彼犚娮约旱穆曇?說，語氣比預想中平靜。
沉默像手術刀一樣切開空氣?，?格麗特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枚鑰匙——不是病房鑰匙，是一把老式骨匙，柄上雕刻著糾纏的藤蔓和某個難以辨認的紋章。她將那枚鑰匙緩緩插入艾米麗工作服的胸前口袋，動作像是在舉行某種褻瀆的儀式。
“你會的，親愛的?！彼?的聲音甜膩如腐蜜，“很快，你也會安靜的?！?
艾米麗猛地退后一步，注射器從托盤脫落，摔在地上，玻璃碎成千萬片，液體滲入地磚縫隙消失不見。但那聲音不是破碎聲——是笑聲。瑪格麗特的笑聲從走廊盡頭回蕩過來，像被墻體消化后再吐出的悲傷回音。
此刻艾米麗明白：這座精神病院里，唯一有診斷書的醫(yī)生，正是瑪格麗特自己。而她剛剛拒絕了一次“治療”。現(xiàn)在，她知道自己會成為那個臥病在床的人，而瑪格麗特會拿著新的注射器，微笑著說她需要“安靜”。
走廊的燈開始閃爍。遠處傳來病人齊聲哼唱的旋律——沒有歌詞，只有音調(diào)起伏，像是某個被遺忘的搖籃曲。
艾米麗開始奔跑。但門已經(jīng)鎖上了。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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