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 文本片段：《媽媽不在場的周末》
客廳的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極品老媽第一季》的第三集。畫面的藍(lán)光映在空蕩蕩的沙發(fā)上，像是給這個家涂了一層冰冷的蠟。我按下暫停鍵，克里斯蒂·普朗基特那張永遠(yuǎn)帶著苦澀笑容的臉定格在半空中。
“媽，你看到?jīng)]？她和你好像。”我對著空氣說。
沒有回應(yīng)。就像過去三個月一樣，只有窗外風(fēng)穿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我從小就陪我媽看《極品老媽》。那是我倆唯一的共同時間。她總是一邊疊衣服一邊評判克里斯蒂的每一個決定：“你看，又搞砸了。”“天哪，她怎么又在男人面前犯傻？”“但她說得對——戒酒那集，她說‘清醒不是終點，是起點’，這話真他媽戳心?！?
我媽很少說臟話。但看這部劇時，她偶爾會蹦出一兩個，像是被劇中人的痛苦撬開了什么開關(guān)。我那時不懂，只覺得她突然變得陌生又真實。
后來我懂了——是在她留下一封信、一個空酒瓶和一張去往西雅圖的機票之后。信上寫著：“對不起。你爸爸是對的，我從來沒清醒過。我去參加《極品老媽》里那種匿名戒酒會了。等我?！?
她把一整季的《極品老媽》留在了電視柜里，碟片盒子上貼著便條：“看完等我回來一起討論。就像以前那樣?！?
我開始一集一集地看。起初是為了等她，后來是為了找她。每一集克里斯蒂做錯事、說錯話、摔倒在地又爬起來的時候，我都在她臉上看到我媽的影子。那個在超市偷喝料酒的媽媽，那個說“我就嘗一小口”的媽媽，那個在深夜抱著馬桶哭、第二天說“沒事媽只是胃不舒服”的媽媽。
第十集里，克里斯蒂對女兒說：“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失敗者。但我在努力變好。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然后才能對你好。”
我哭了一整晚。
現(xiàn)在，我按下了播放鍵。畫面繼續(xù)流動。克里斯蒂正在參加戒酒會，那個被她罵過一千次的贊助人馬喬麗告訴她：“人生就是一件蠢事接著另一件蠢事，區(qū)別只在于你愿意為哪一件活下去。”
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
是媽媽發(fā)來的消息：“第十二集看完沒？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馬喬麗說過——‘原諒不是一次性的決定，是每天都要做的選擇’。我還在選擇?！?
窗外風(fēng)停了。我拿起遙控器，把進(jìn)度條拉到第十二集的開頭。
“媽，你等著。我還沒原諒你。”我打字，又刪掉。最后只發(fā)了一個詞：“在看?！?
屏幕里，克里斯蒂終于通過了她的第一次藥物測試。她站在診所門口，陽光打在她臉上。她笑了——那是一個真正的、干凈的笑。
我把音量調(diào)大，一直到片尾曲播完。
然后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第三集我有個問題，”我說，“克里斯蒂為什么沒有給那個男人關(guān)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接著傳來我媽帶著鼻音的笑聲：“因為她還沒學(xué)會愛自己。傻瓜。你看到第三集怎么不叫我一起看？”
“我想讓你自己先看?！蔽艺f。
窗外的梧桐葉又開始響了。但這一次，像是有一雙手在撥弄它們——溫柔的，有耐心的。
“我第八集就看完了?！眿寢屨f，“你爸爸給我買了新碟機。西雅圖的雨很大，但這里的戒酒會有暖氣。還有，你會喜歡這里的咖啡店?！?
“那等我看完第十二集再說。”我說。
掛了電話。電視畫面停在克里斯蒂和她女兒擁抱的那一刻。我截了圖，發(fā)給她。配文：“《極品老媽第一季》第十二集，最愛的一幕?！?
她秒回：“我知道。因為我最愛的那一幕，你還沒出生呢——第十集，克里斯蒂對垃圾桶說話那場。”
我笑了。這是三個月來，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家還有一點暖。
《極品老媽第一季》還在播放。而我們的故事，大概也會像克里斯蒂的戒酒之路一樣——笨拙地、緩慢地、不斷按下暫停鍵和重啟鍵——繼續(xù)下去。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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