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深夜的暴雨傾瀉在這座不眠的城市，林越蜷縮在畫室角落，盯著那幅永遠畫不完的《女神》。畫布上只有模糊的輪廓，像一團被雨水暈開的墨跡。
他已經(jīng)三個月沒畫出任何東西了。
“咔嗒?！碑嬍业拈T鎖突然彈開，冷風裹著濕氣灌進來。林越抬起頭，看見一個穿白裙的女人站在門口，裙擺滴著水，長發(fā)貼在臉上，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你畫的是我?！彼f。
林越愣住了。他想說這不是任何人，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但女人已經(jīng)走了進來，光腳踩在滿地廢棄的素描紙上，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她走到畫布前，伸出指尖碰了碰那團墨跡，墨跡竟然像活過來似的，順著她的手指蔓延。
“我叫阿瑤。”她回過頭，“我需要你陪我走一段路?！?
“去哪里？”
“去城市的最東邊?！?阿瑤的聲音很輕，“在太陽升起之前?！?
林越本該拒絕的。一個陌生女人半夜闖入他的畫室，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報警。但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外套——或許是因為那雙眼睛里的孤獨，比他畫布上的墨跡還要深。
他們走進雨里。阿瑤沒有撐傘，雨水卻像避開她似的，順著一個看不見的氣流滑落。林越把傘舉到她頭頂，她側(cè)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怕我淋濕？”
“你已經(jīng)在淋濕了。”
“那是我自己的選擇?！卑?瑤從傘下走出去，攤開雙臂接住雨水，“你聽過那句話嗎？所有人間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林越跟在她身側(cè)。暴雨中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把雨絲映成金色的簾子。他們經(jīng)過一排熄燈的商鋪，經(jīng)過橋洞下蜷縮的流浪漢，經(jīng)過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打瞌睡的店員。每經(jīng)過一處，阿瑤就停下來說一句話。
“那個流浪漢，他曾經(jīng)救過一只受傷的麻雀，后來麻雀飛走了，再也沒有回來，他等了一整年?！彼f。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就像我知道你的畫為什么畫不出來?！?
林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你想要畫的是神。”阿瑤轉(zhuǎn)過身，雨水從她的睫毛上滑落，“但神不在畫布上。神在街角，在雨里，在每一個被你忽略的瞬間?！?
他們走到了城市的最東邊。那里有一片廢棄的河堤，再往前就是江水，對岸的山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xiàn)。天空開始泛白，最后幾顆雨滴落在河面上，蕩開細細的漣漪。
阿瑤在河堤邊蹲下來，手指探進水面。林越看見她的手上浮現(xiàn)出金色的紋路，像古老的神像上的金粉。
“你真的是……”他說不出那個詞。
“我本來不該出現(xiàn)的。”阿瑤站起來，她的白裙正在變干，長發(fā)也恢復了正常，“但這座城市的孤獨太多，重到我把持不住自己。三萬個人在昨夜失眠，八千個人在哭泣，還有一個人，把自己關在畫室里，快要把自己餓死了?！?
她轉(zhuǎn)過身，伸手理了理林越被雨水打濕的衣領。
“所以我給自己放了一夜假。與女神同行——這是你畫的題目，也是我給自己寫的劇本?！?
天邊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阿瑤的身體開始變淡，像水彩洇在紙上。
“畫完它。”她說，“用你今晚看到的每一張臉?！?
林越張了張嘴，想問什么時候還能再見，但陽光已經(jīng)完全照在了河堤上。那里的水面恢復了平靜，只有一圈慢慢散開的漣漪，像雨滴落下的痕跡。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著雨水的氣息，指尖有種隱隱的溫熱。
林越跑回畫室，在那幅《女神》的畫布前站了整整三分鐘。然后他拿起調(diào)色刀，把所有模糊的墨跡都刮掉。
他重新開始畫。
第一筆落下，是流浪漢蜷縮在橋洞下的陰影。第二筆，是便利店里店員打哈欠時露出的倦意。第三筆，是阿瑤回頭時，雨水順著她睫毛滑落的弧度。
他畫了整整三天。畫布上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一個走在雨中的女人背影。她身側(cè)有一座城市，每一扇亮著的窗戶里，都有一個疲憊的靈魂。
林越在畫布右下角簽上名字。
《與女神同行·之一》
他放下畫筆，走到窗邊。外面的雨停了，陽光很好。樓下有孩子踩著水坑蹦跳，有老人推著小車賣豆?jié){，有年輕人騎著電動車匆匆趕路。
每張臉都是阿瑤，每張臉又不是。
林越笑了，回到畫布前，開始畫第二幅。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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