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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介紹
## 《現代法國艷情史》片段
## 咖啡館
巴黎第六區(qū)，圣日耳曼大道轉角處的一家咖啡館。
朱莉推開玻璃門時，帶進一陣潮濕的風。她穿著米色風衣，頭發(fā)隨意披散，臉上只化了極淡的妝。下午三點的咖啡館人不多，她徑直走向最里面的卡座——那里坐著一個男人，正低頭看手機。
“讓。”她叫了一聲。
男人抬起頭。他四十歲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穿著質感很好的深藍色襯衫。看到朱莉，他嘴角浮起慵懶的笑意，用手機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杯子：“給你點了熱可可。我記得你不喝咖啡?！?
朱莉坐下來，沒有道謝，只是說：“你遲到了?！?
“你也是。”讓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眼睛直視著她，“所以我們扯平了?！?
這是他們第三年保持關系。朱莉知道他的所有習慣——他會在周四下午空出時間，會先點好她的飲料，會在結束時親吻她耳后那顆小痣。讓也知道她的——她從不留宿，從不說愛，從不問他的婚姻。
“今天怎么這么急？”朱莉啜了一口熱可可，眼神越過杯沿看他。
讓沒有立刻回答。他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似乎在斟酌措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妻子可能知道了?！?
朱莉挑了挑眉。她放下杯子，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fā)出聲響。“然后呢？”
“然后——”讓看著她，“她說她不在意?！?
這倒是出乎朱莉的意料。她本以為會聽到爭吵、眼淚、或者某種危機。但“不在意”？這讓她心底涌起一絲微妙的不適，她很快將那感覺壓下去。
“那很好啊，”朱莉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看來她是個現代女性?！?
讓輕笑一聲。“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才是真正的現代法國女人——自由、獨立、絕不依附。我愛你這一點。”
朱莉沒有回應這句告白。她只是望向窗外，看那些抱著法棍面包、行色匆匆的巴黎人。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路面泛著濕漉漉的光。
“讓，”她突然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在奧賽博物館的策展酒會上。你站在一幅德加的舞女畫前，跟我說你最喜歡那些畫里不協(xié)調的姿勢?！?
“我記得?！?
“那時候你告訴我，”朱莉轉回頭看他，眼神里有一種罕有的認真，“你說婚姻就是那幅畫里最不協(xié)調的姿勢——所有人都覺得它是和諧的，只有站在特定角度的人才能看見它的扭曲?！?
讓沉默了片刻，然后問：“你今天怎么了？不像你?！?
“沒什么?！敝炖蛑匦露似馃峥?可，“只是忽然覺得，我們之間也是某種不協(xié)調的姿勢。在外面的人看來很美，只有我們兩個知道這個姿勢有多累。”
她站起來，把杯底最后一點褐色的液體喝完，然后把杯子輕輕放回桌上。
“下次見面，換個地方吧?！彼f。
讓看著她的眼睛：“去哪里？”
“不知道?！敝炖?把風衣腰帶系緊，“也許去一個更誠實的地方?！?
她沒等讓回答，轉身朝門口走去。推開玻璃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讓還坐在那里，手機依然扣在桌上，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離開的方向。
就在這時，咖啡館里響起手機鈴聲。朱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不是她的。
讓接起電話，臉色變了。
朱莉站在玻璃門邊，透過雨后的光線，看見一個女人從讓背后的洗手間方向走出來。她穿著素雅的亞麻裙，很瘦，面容安詳得近乎疲憊。
她徑直走向讓，在他對面坐下——也就是朱莉剛才坐的位置。
“你好，朱莉?！?那個女人抬頭，微笑著對朱莉說，“我是讓的妻子。安娜。”
朱莉沒有動。她握著門把手，感受到金屬的涼意滲入掌心。
“我知道你，”安娜繼續(xù)說，聲音輕柔，帶著點奇特的鎮(zhèn)定，“讓提起過你。他說你很誠實。”
讓坐在她們之間，第一次看起來不知所措。
“所以——”安娜轉向朱莉，依然微笑，“你愿意留下來，跟我聊一聊嗎？三個人的關系，總比兩個人透明?！?
窗外，巴黎的天空又飄起了雨絲。
朱莉松開手，門在她身后合上。她走回那張桌子，在高腳凳上坐下。
“好，”她說，“聊聊?！?
熱可可還剩下最后一口。朱莉端起杯子，把杯沿貼著嘴唇，卻沒急著喝。她在等。
等這段對話，會不會讓她重新認識“愛”這個字眼——以及自己在這段關系里，究竟是誰。
## 欲望與自由
咖啡館的燈光昏黃，三個人圍坐在桌前，空氣里懸浮著沉默。安娜先開口，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朱莉，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我不在意？”
朱莉搖頭。
“因為我也有自己的關系?！卑材任⑽⒁恍?，“一種更……誠實的契約。我們不談獨占，只談時間與空間?！?
讓的表情在燈光下變得復雜。他怔怔地望著妻子，像第一次認出她。
“你和我以為的不一樣?！敝炖虻吐曊f，不是出于驚訝，而是某種隱約的敬意。
安娜沒有回避她的注視：“你也是。”
窗外，雷聲緩緩滾過巴黎的天際線。
朱莉放下杯子，終于喝掉了最后一口熱可可。她站起身，這一次沒有猶豫。
“很高興認識你，安娜。”她說，“下次，也許我們可以三個人一起吃晚餐。”
她轉身離開，這一次沒有回頭。
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知道是失落還是解脫。安娜則重新翻開一本書，仿佛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她會回來的，”安娜說，目光落在書頁上，“她像你一樣，迷戀自由。但自由這東西，有時候比束縛更難承受。”
讓沉默著，從桌上拾起朱莉留下的那攤水跡，用指尖描摹著它的形狀。他終于明白——誠實，也許才是現代法國艷情史上最危險的詞匯。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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