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介紹
我剛脫下高跟鞋，腳踝還泛著酸，門就被推開了。他站在那兒，領(lǐng)帶歪到一邊，臉上帶著局促的笑?！澳莻€……你別緊張?！?
我確實不緊張。但我知道他期待我緊張。
新婚夜的空氣總是濕漉漉的，帶著某種被社會規(guī)訓了千年的儀式感。我看著他從床頭柜最底層翻出一個手機支架，調(diào)整角度，架好，又打開手機里某個APP——就是現(xiàn)在，屏幕亮起，彈出一個我不能再熟悉的界面：《新婚之夜見紅免費播放電視劇》。這行字像一行咒語，赫然橫亙在我們之間。
“你媽讓你看的？”我沒忍住，問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說不是，是自己想了解一下流程。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大概是覺得“流程”這個詞太過機械，不像是在說婚姻，倒像是在說工位上的SOP。他索性把手機遞過來，屏幕里那部所謂的“電視劇”，一幀一幀地播放著某種被包裝成知識的奇觀。鏡頭里有人煞有介事地科普，有人故作鎮(zhèn)定地演示，彈幕里飄過一句又一句“學到了”“我要保存下來”。
我突然覺得這畫面很荒誕。我站在我們自己選的床單旁，床上鋪著的是我媽親手縫的褥子，他手機里卻播放著一個陌生人對于“紅”的定義。
“關(guān)了吧?！蔽艺f。語氣可能比他想象中平靜。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暫停。畫面定格在那個模糊的、刻意打碼的鏡頭之上，像塊被擦不干凈的玻璃。屋子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隱約的禮花聲，大概是哪家又有人結(jié)婚了。
他重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年輕人被傳統(tǒng)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后的迷茫。“不看了，反正……也看不太明白?！?
他確實不明白。不明白為什么這件事要變成一個公開的“劇目”，不明白為什么一個正常的、私密的身體反應會被提取出來，被量化、被播放、被當成某種檢驗“純度”的標準。更不明白的是，他自己明明知道不對勁，卻還是打開那個APP，跟著彈幕一起點頭，仿佛不這樣做，婚禮就不完整。
“你知道嗎，我其實挺怕的，”他忽然小聲說，“不是怕別的，是怕萬一……我們不符合那些電視劇里的套路?！?
那一瞬間，我心里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松了。我伸手拿過他手機，把那個APP徹底關(guān)掉，連同后臺清理干凈，然后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他怔怔地看著我，像做錯事的小孩。
“沒有什么套路。”我說，“這才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笑了一下。那笑容慢慢展開，像月光終于穿過云層。他走過來，不再看手機，不再想那些預設(shè)的“規(guī)范”，他只是看著我，像看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權(quán)拒絕提前預習人生的人。
我想，夠了。這個夜晚最好的部分，就是我們不約而同地決定，把那些關(guān)于“見紅”的劇本扔到窗外。
外面的禮花聲終于停了。風從窗簾縫隙里溜進來，吹在臉上，不冷不熱，剛剛好。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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